“這一年未滿，石破天便是我蘇雲照看之人。
誰若他，蘇某自當親去，討個分明。”
語落，滿樓寂然。
良久，人群中才陸續響起低低的吸氣聲與私語。
眾人暗自驚疑，反覆打量那看似平凡的年——
他當真如蘇先生所說，有那般驚世的資質？
為何自己竟毫未能察覺？
能與神州第一奇才比肩……這石破天，究竟是何等人？
眾人聞言，皆是一怔，面上難掩驚愕之。
這瞧著木訥憨厚的年，竟是當世年輕一輩中能列前三的人？
竟會是他？
師妃暄眸微，此刻方才悟出蘇雲話中深意。
只是此時明白，終究遲了半步。
蘇雲既己明言，石破天為白玉樓效力未滿一年之期，便仍是蘇雲座下之人。
而如今的蘇雲，天下間又有誰敢輕易犯？
思及此，再向石破天時，眼底掠過一不易察覺的亮。
雖說這一年之期未過，江湖中無人能他分毫，可一年之後呢？倘若慈航靜齋自此刻起便對玄素莊與石破天示好，待期滿之日，縱使不能將他納門下，若能請得他擔任客卿長老，亦是莫大助益。
屆時或可借蘇雲之名，行事自然便利許多。
心意既定，師妃暄己暗自打算：待今日說書散場，便即刻返回宗門面見師尊，定要搶在魔門之前，將石破天與玄素莊攬己方。
三樓雅間，綰綰憑欄而立，目同樣落在那年上，心中計較竟與師妃暄不謀而合。
只是所想更深一層：若能將石破天引魔門，或可藉此機緣，為那些並非存心為惡的同道正名，稍洗汙濁之聲。
徐年立在人群中，聽罷蘇雲所言，眼底不浮起幾分嚮往。
能得蘇先生親口評定為天下俊傑前三，該是何等幸事。
一旁的老黃將他神盡收眼底，緩聲寬道：“爺不必豔羨，你後站著北涼王府，來日就，未必就遜於那些所謂才俊。”
徐年輕輕吐了口氣，心中那點悵然才稍稍平復。
徐年角的笑意尚未散去，後便傳來姜泥清冷的聲音。
“倚著北涼這棵參天巨木，至今連先天門檻都未能邁過，也敢奢與天下俊傑比肩？只怕把王府的米糧吃盡了，也堆不出個像樣的人。”
這話像一細針，猝然刺進徐年的耳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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