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黃一時語塞，竟不知如何應對。
他方才還信誓旦旦地說徐年要人賠罪無人敢不從，此刻自己若不挨這兩腳，只怕徐年絕不會輕易罷休。
無奈之下，老黃只得默默嚥下這口悶氣，生生了蘇雲兩記踢踹。
屋，姜泥瞧著徐年那副模樣，角浮起一譏誚：
“講道理？不知你份的人罵了你幾句，你便調兵平了整個門派——這也講道理？”
話音落下，房中空氣驟然凝滯。
徐年轉眸看向姜泥，一旁的老黃正要開口，卻被他抬手止住。
“小泥人，你這般天真，往後離了我闖江湖，怕是要被人騙得團團轉啊。”
徐年帶著調侃的語調在室迴盪，姜泥頓時氣得雙頰緋紅。
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地爭執起來，反倒讓一旁的青鳥有些無措。
為徐年的侍婢，青鳥比旁人更清楚他的。
那些被剿滅的宗派，大多是在轄境欺百姓、掠奪民的惡徒。
所謂“衝撞世子”
，不過是徐年刻意收斂鋒芒的託詞。
若他當真顯出掌控全域的姿態，離皇宮裡的那位，恐怕再也無法安眠。
但更讓青鳥訝異的是，徐年對姜泥竟連實也不，只輕描淡寫地將話題帶過——這讓不深深看了他兩眼。
一樓白玉樓中，江湖客們或驚愕或議論，喧譁未止。
蘇雲卻悠然品著茶，神從容。
待臺下眾人漸漸安靜，才想起他所評述的僅是劍道修為，原先為蓋聶與衛莊孰高孰低爭執不休的群俠這才悻悻住口。
見場中平息，蘇雲放下茶盞，繼續緩緩道來：
“衛莊乃是蓋聶的師弟。
此人謀略過人、武功卓絕，堪稱當世奇才，卻心孤傲，爭強好勝。
諸位若在江湖上遇見一位白髮凜然之人，多半便是他。
至於這一頭白髮——不過因他覺得，白髮更引人注目罷了。”
蘇雲的聲音在寂靜中鋪展開來，臺下眾人凝神傾聽。
當他說到衛莊那一頭白髮時，聽眾心中不免浮起“年白頭”
西字。
可隨即蘇雲話鋒一轉，說那白髮不過是衛莊自己覺得醒目才特意為之——這話一齣，滿座皆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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