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母秦宛穿著呢子大，燙著大波浪，踩著皮鞋衝到車廂門口。
一把推開擋在前面的賀擎野。
“哎喲我的心肝寶貝啊！”
秦宛一把將蘇南星抱進懷裡，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“可算回來了！快讓媽看看！”
捧著蘇南星的臉，上下打量。
“這大西北的風把你這細皮刮壞了吧？走，媽帶你去吃全聚德！連吃三天！”
賀擎野提著兩個大蛇皮袋，站在旁邊首牙花子。
“媽，你親兒子在這兒呢。”
秦宛頭都不回，一掌拍在他胳膊上。
“你個皮糙厚的糙漢子，凍兩下能死？去！把行李扛上車，別在這兒礙眼！”
過路旅客紛紛側目。
“這誰家的大小姐啊？這麼大陣仗！”
“沒看見那軍肩膀上的槓嗎？說是個團長！”
賀父走過來，拍了拍兒子的肩膀，嘆了口氣。
“認命吧，你在家裡的地位現在連條狗都不如。前天你媽就讓人把你的房間改了帽間，全掛滿了給南星買的新服。”
賀擎野咧笑了。
“沒房間正好，我跟我媳婦一張床。”
站臺出口的暗角落裡。
幾個蛇皮袋堆在一起，散發著酸臭味。
蘇明珠手裡攥著半個發餿的雜糧面饅頭。
盯著那個被軍警開道、穿著紅大的人。
手裡的饅頭被了碎渣，順著指掉在地上。
從懷裡出一個裝滿不明的玻璃小瓶。
大拇指挲著瓶蓋。
人民大會堂門前，紅旗被北風扯得獵獵作響。
秦宛拉著蘇南星的胳膊，在臺階前停下腳步。出手，把蘇南星上那件大紅羊絨大的領子往上拽了拽。
“乖寶，背首了！這大可是西北那幫嫂子們熬了三個大夜出來的。今天到了這會場，你就是最拔尖的角兒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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