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裡,曾經是蕭夜玄的書房。也是他最後寫下書,悔恨加的地方。如今,只剩下斷壁殘垣,長滿了荒草。風吹過,發出嗚咽聲。
黎傾城停下腳步。
站在這裡,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了半年前。
那場慘烈的城門之戰。蕭夜玄一汙,倒在泊中。他看著,眼中是悔恨,是不甘,是絕。他最後喊出的名字,聲音嘶啞。
沒有回頭。
知道,不能回頭。
司空燼如影隨形地跟在黎傾城後。他搖著摺扇,輕聲說:“蕭夜玄的墳墓,在城外葬崗。連塊墓碑都沒有。早己長滿了野草。”
黎傾城沉默良久。
沒有流出一憐憫。想,他罪有應得。淡淡地說了一句,聲音平靜。
“罪有應得。”
轉,決絕地離開了那片廢墟。
就在這時。
天空中,飄起了鵝大雪。
這是今年的第一場初雪。紛紛揚揚的雪花,從空中灑落。落在黎傾城的髮上,落在的睫上。冰涼,卻又帶著一份純淨。
停下腳步,仰起頭。雪花落在的臉上,融化。
謝雲辭不知道從哪裡竄了出來。
他手裡拿著一件火狐大氅。那大氅雪白,一看便知價值不菲。他極其自然地披在黎傾城的上。暖意瞬間包裹了。
他順手幫繫好領口的帶子。
謝雲辭的指尖,有意無意地劃過黎傾城修長的脖頸。帶來一陣麻的。他低頭看著,眼中滿是化不開的深。那份意,濃烈得幾乎要溢位來。
黎傾城沒有拒絕謝雲辭的披風。仰起頭看著漫天飛雪。著這難得的寧靜與和平。角漾起絕的笑意。
喜歡雪。前世,也喜歡雪。只是那時,邊的人,早己不是他。
這份寧靜,這份平和,是曾經奢而不可得的。如今,擁有了。
就在這時。
“駕!”
一匹快馬衝破了風雪。馬蹄聲急促,打破了這份難得的安寧。
信使翻下馬,跪在黎傾城面前。他的臉上,帶著風塵僕僕的疲憊,以及難以掩飾的興。
“報——”信使高呼,“北狄王慕容珩,不日將抵達京城!請求覲見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