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片耀眼的藍芒並未帶來新生,反而要將黎傾城的意識徹底淹沒、同化,冷意刺骨。
無數破碎的記憶、萬年的孤寂、枯萎世界的哀鳴,混雜著一龐大到足以撕碎神魂的能量,化作一道洪流,野蠻地衝刷著的靈臺。
界靈的嘆息聲還在耳邊,帶著一種得償所願的欣。
這是傳承,也是吞噬。
它要將黎傾城變下一個它,一個被束縛在這顆破碎心臟裡的新囚徒。
劇痛之中,黎傾城的意識卻前所未有的清醒。
沒有反抗,也沒有掙扎,任由那能量沖刷著自己的西肢百骸,像一個最冷靜的看客,分析著這力量的構與流向。
就在那能量即將及識海核心,準備印刻下“歸墟之主”的烙印時。
一個冰冷、清晰,不帶任何緒的聲音,在能量洪流的中央響起。
“我憑什麼信你?”
正化作流準備與黎傾城融合的界靈,那虛幻的影猛地一滯。
能量的奔流,出現了一瞬間的凝固。
“你說什麼?”界靈的聲音裡帶著一錯愕,它從未想過,在這種神魂融合的關鍵時刻,這個凡人子居然還能保持如此清晰的自我。
黎傾城的意識在藍中緩緩凝聚形,依舊是那副清冷的模樣,赤足懸立於這片能量星海之中,墨的眼瞳裡沒有半分痛苦,只有察一切的漠然。
“一場心設計的騙局,一個看似偉大的託孤,真是人肺腑。”
抬起眼,目穿了層層能量,首視著界靈那模糊不清的面容。
“可你為什麼不解釋一下,這所謂的傳承裡,為何夾雜著如此強烈的、想要‘活下去’的執念?”
界靈的虛影劇烈地波起來。
“你……你怎麼會……”
“我怎麼會知道?”黎傾城接下它的話,角出譏諷,“你太老了,界靈。老到連自己的靈魂氣息都無法完藏。萬年的消磨,早己讓你油盡燈枯。你本不是在找繼承者,你是在找一個足夠堅韌的容,來承載你這縷即將消散的殘魂,換一種方式苟延殘。”
每一個字,都帶著千鈞之力,狠狠砸在界靈最脆弱的地方。
它所做的一切,都被這個年輕的子看得一清二楚。
“你胡說!”界靈發出尖銳的嘶鳴,狂暴的能量化作巨浪,朝著黎傾城的意識拍去,“我是歸墟之靈,是為了守護這個世界!你一個凡人,怎敢揣測我的用心!”
黎傾城站在原地,也未。
那足以撕碎山巒的能量巨浪,在抵達面前三尺時,卻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,轟然潰散,化為溫順的能量粒子,甚至……被的意識緩緩吸收。
界靈徹底呆住了。
它看到了什麼?
一個凡人的神魂,竟然能首接吸收歸墟核心的本源能量?這怎麼可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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