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鑾殿上,氣氛肅穆。蕭夜玄端坐龍椅,目掃過群臣,最後落在欽天監正黎傾城上。
“諸位卿,近日來,朕甚是憂心。”蕭夜玄的聲音帶著一疲憊,恰到好地表現出為國事勞的帝王形象,“太后欠安,夜夜夢魘,太醫院眾太醫束手無策。朕心甚憂。”
他話鋒一轉,看向黎傾城,語氣溫和中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:“黎監正,朕聞你麾下能人異士頗多,醫湛者亦不在數。不知可否請你的人,為太后診治一二?”
此言一齣,朝臣們心思各異。明面上是關心太后,實則卻是蕭夜玄對黎傾城的一次試探。蘇家覆滅,戶部尚書張恆被查,這接連兩樁大事,都與黎傾城或背後的勢力不開干係。蕭夜玄懷疑,但沒有證據,便想借此機會,把黎傾城的人安到自己眼皮子底下,一探究竟。
黎傾城心底冷笑。這波作,蕭夜玄玩得真是明明白白。
從容出列,玄朝服襯得姿清瘦,卻氣場強大。“陛下恤太后,臣佩。臣麾下確有一人,醫毒雙絕,興許能為太后分憂。”
“善。”蕭夜玄眼神微閃。獵,總要籠才好。
下了朝,黎傾城回到欽天監。喚來見雪。
“去京郊別院,請聞人書宮。”黎傾城吩咐,語氣平淡,只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見雪點頭,形一晃,己消失在門外。
聞人書接到訊息時,正坐在藥廬裡,細緻地研磨著一味藥材。他一襲月白素袍,在下顯得有些明。蒼白,帶著一病弱。
他放下藥杵,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著手中的藥材,眼底深邃。宮,是意料之中的事。
他背起隨攜帶的百寶藥箱,裡面銀針、藥瓶無數,救人殺人皆在一念之間。
當聞人書跟著見雪來到皇宮時,宮人們看著他這副病弱之態,眼中皆是輕視。太后寢宮外,太醫院院首張太醫更是捋著鬍鬚,不屑地哼了一聲。
“陛下也真是,病急投醫。一個臭未乾的小子,能比得上我太醫院百年傳承的醫?”張太醫對著邊的同僚低聲抱怨,聲音雖低,卻足以讓聞人書聽個清楚。
聞人書彷彿沒聽到,他只對見雪微微頷首,然後徑首走向慈寧宮。
慈寧宮,檀香與藥氣混合,氣氛凝重。
太后躺在床上,面紅,雙眼閉,裡發出細碎的夢囈,額頭佈滿細的汗珠。幾位太醫圍在床邊,神焦急卻又束手無策。
聞人書走到床邊,示意太醫們退開。他出修長乾淨的手指,搭上太后的脈搏。
他的作輕而專注,彷彿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。殿雀無聲,所有人的目都集中在他上。
半晌,聞人書收回手,不發一言。他走到一旁的案几旁,拿起筆墨,在紙上飛快地寫下一行字。
“非病,乃毒,源自安神香。”
字跡清逸,卻字字驚心。
“荒謬!”太醫院院首張太醫聞言,氣得吹鬍子瞪眼,“安神香乃宮中秘方,太醫院上下親自調配,怎會有毒?簡首是胡言語,譁眾取寵!”
其他太醫也紛紛附和,面譏諷。他們行醫多年,從未聽過安神香有毒。
聞人書不與爭辯,他清冷的目掃過殿,落在太后床邊燻燃的香爐上。他示意宮人取來安神香。
宮人戰戰兢兢地將香料呈上。聞人書接過,從藥箱中取出三銀針。
他指尖輕彈,三銀針準無誤地刺香料之中。片刻後,他拔出銀針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