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著鏡中人無聲說完，臉上那抹近乎刻毒的嘲弄與自信便悄然去，重新化作了一片死水般的溫順平和。
這一夜，新婚的玄王與玄王妃，分房而居。
蕭夜玄最終什麼也沒說，在書房的榻上合躺下。
可睡意是遙遠的國度，他本無法抵達。
每一次合上眼，眼前浮現的，都是黎傾城那雙清澈見底的杏眸。
那裡面盛著的東西，太陌生，太複雜，也太假了。
另一邊，喜房外間的床上，黎傾城呼吸平穩，一夜無夢。
龍紅燭燃盡灰，空氣裡只剩下一縷冰冷的蠟香。
丈夫的徹夜不歸，於而言，不過是窗外一聲無關要的鳥鳴。
天剛出一點魚肚白，黎傾城便醒了。
沒有驚任何下人，作輕巧地起。
練地挽起一頭青，換上一素淨到近乎寡淡的，親自去了小廚房。
當蕭夜玄滿疲憊與寒氣地推開書房門時，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。
黎傾城端著托盤，安靜地立在門外，彷彿一座沒有生命的玉雕，不知己等了多久。
後，是幾個大氣不敢出的侍，捧著洗漱用，垂首肅立。
“殿下。”
輕喚一聲，屈膝福，每一個細節都像是用尺子量過，標準得令人髮指。
蕭夜玄沒應聲。
他的目如冰錐，從的頭頂，一寸寸往下刮，試圖在上凌遲出哪怕一破綻。
黎傾城對這如有實質的審視毫無反應，依舊維持著那恭順的姿態，默默側，讓開了路。
“伺候殿下更洗漱。”
對後的侍吩咐，聲音平淡無波。
侍們抖著手上前，誰都覺到玄王殿下上那幾乎要將人凍僵的低氣。
整個過程，黎傾城就站在一旁。
只是看著，不說話，不多做一個作。
是一個完的提線木偶，完地執行著“王妃”這個角設定，所有流程都無懈可擊。
首到蕭夜玄換上一玄滾金邊的朝服，才終於了。
“殿下今日要去早朝，廚房備了些清淡早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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