涼亭那場鬧劇，不過半個時辰，就長了翅膀似的傳遍了整座相府。
下人們頭接耳，添油加醋，版本傳得五花八門。
但剝開所有枝葉，核心卻驚人地一致。
“聽說了嗎？那位蘇表小姐當眾頂撞未來王妃，還把王妃送的服給撕了！”
“何止！我親眼看見的，李夫人氣得當場就給了一掌！”
“嘖，這位蘇小姐也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，未來王妃是何等份，也敢這麼放肆？”
“可不是，黎小姐那般氣度，還主為求，當真是以德報怨的活菩薩。”
“我看啊，這位蘇小姐的好日子，怕是到頭嘍。”
風言風語，化作無形的利刃，將蘇晚螢死死釘在了恥辱柱上。
而故事的另一位主角，黎傾城，此刻卻如置事外，彷彿府中的喧囂都與隔著一個世界。
清芷院，檀香幽幽。
黎傾城安坐窗邊，正用一塊錦，細細拭著一枚玄鐵令牌。
令牌通漆黑，手生涼。
正面雕著一隻浴火展翅的凰，紋路繁複古樸，背面則是一個深刻的“玄”字。
凰令。
前世，耗盡心機，從玄王蕭燼那裡求來的護符。
今生，這是復仇路上，最鋒利的一枚棋子。
外面的流言，聽得一清二楚，卻懶得分去半點心神。
蘇晚螢的聲名狼藉，於而言，不過是開胃小菜。
要的，遠不止這些。
見雪在一旁侍立，看著自家小姐那份超然外的沉靜，呼吸都放輕了。
小姐變了。
變得讓人敬畏，也讓人……心安。
就在這時，院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，一個小丫鬟提著襬，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。
“小姐，不好了！玄王府來人了！”
黎傾城拭的作停了下來，將凰令珍而重之地收回錦盒。
抬起眼，眸清冷，不見半分慌。
“慌什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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