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排山倒海的吼聲，仍在小小的酒館中激盪，震得人耳嗡嗡作響。
黎傾城沒有。
只是垂眸，看著跪在最前方，額頭抵地，整個都在劇烈戰慄的謝雲辭。
凰令的芒己經去，可那簇在眸底燃起的火焰，卻愈發熾烈，幾乎要將這方天地都焚燒殆盡。
良久。
終於開口，吐出一個字。
“起。”
沒有多餘的修飾，沒有緒的波瀾，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。
謝雲辭的一僵，卻沒有立刻起。他埋在地上的頭顱，發出一陣抑的、困般的嗚咽。
三年了。
整整三年了。
他像一條無家可歸的野狗，在這京城最骯髒的角落裡蟄伏，等待著一個渺茫到近乎絕的希。
如今，希降臨了。
他的閣主，回來了。
“起來。”
黎傾城重複了一遍，加重了些許力道。
謝雲辭這才緩緩抬起頭，那張被風霜刻畫得糙不堪的臉上，早己是縱橫的淚痕。他用袖子胡一抹，通紅的眼眶裡滿是失而復得的狂喜。
“是，閣主！”
他應聲而起，後數十名暗衛也隨之站起，作整齊劃一，沒有發出一多餘的聲響。
他們看向黎傾城的視線，狂熱，虔誠，彷彿在仰唯一的神祇。
黎傾城沒有再看他們，的視線轉向酒館外漆黑的夜。
“從今日起，天機閣所有暗衛，轉地下，靜默待命。”
“謝雲辭。”
“屬下在！”謝雲辭向前一步，躬聽令。
“你換個份，潛伏在我邊。”黎傾城的計劃在腦中飛速型，“就……阿辭。王府新招的護衛。”
這個名字，簡單又尋常，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。
謝雲辭沒有任何異議，他單膝跪下，這一次，是屬於下屬對主上的絕對服從。
“是，閣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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