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低垂,花園水榭燈火通明。
竹之聲悠揚,伴著人們的聲語,在這玄王府的後院裡,織就了一片虛假的繁華。
滿園的姬妾都盛裝出席,環佩叮噹,香鬢影。們個個打扮得花枝招展,費盡了心思,彷彿這不是一場接風宴,而是一場選會,只為能在無形的比拼中過旁人一頭。
主位上,蘇晚螢一的宮裝,襬上繡著大朵的牡丹,華麗至極。正慵懶地倚著枕,著眾人的恭維與吹捧。
“側妃娘娘今日這裳,真是人比花。”
“可不是嘛,也只有娘娘這樣的絕,才得住這般豔麗的牡丹。”
蘇晚螢聽著這些話,面上含著得的微笑,心中卻是無比用。環視一週,看著這些圍繞在邊的鶯鶯燕燕,儼然一副後院主人的姿態。
可的心裡,卻在冷冷地計算著時間。
一炷香過去了。
兩炷香過去了。
黎傾城,還沒來。
席間的氣氛漸漸有些微妙,起初的奉承與歡笑聲小了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竊竊的私語。
“這王妃的架子,未免也太大了些。”
“就是啊,側妃娘娘親自設宴,竟敢遲到這麼久。”
蘇晚螢將這些議論盡收耳底,非但沒有不悅,反而浮起一計劃得逞的快意。
要的就是這個效果。
要讓所有人都看看,黎傾城是何等的傲慢無禮,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裡。
端起茶盞,輕輕撥弄著茶葉,故作大度地開口:“王妃姐姐許是有事耽擱了,我們再等等便是。”
話雖如此,邊的李良娣卻立刻會意,接話道:“娘娘就是心善。可這畢竟是您為設的宴,如此不給您面,也太說不過去了。”
蘇晚螢嘆了口氣,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。
就在這時,水榭的口傳來一陣輕微的。
眾人齊齊去。
然後,整個喧鬧的花園,瞬間陷了一片死寂。
只見月與燈火織的口,一道影緩緩走來。
來人姍姍來遲。
沒有穿任何華麗的禮服,只著了一件最簡單不過的月白長,上無任何繡紋,素淨得宛如天邊的一抹冷月。
臉上未施黛,一張素面清麗絕倫,卻也冷冽人。
可就是這樣素淨的一個人,頭上卻戴著一套璀璨到極致的頭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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