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夜玄站在原地，那句清冷的“本分”二字，在他耳邊反覆迴響。
像一細細的針，不致命，卻準地刺了他心底最不願的地方。
他贏了嗎？
他置了蘇晚螢，維護了王府的面，也給了黎傾城一個代。
可看著眼前這個垂首斂眉的子，他只覺得滿心蕭索。
沒有一勝利的喜悅，更沒有半分沉冤 得雪的激。
只是平靜地接了這個結果，平靜得讓他心慌。
這種平靜，比蘇晚螢的咒罵更讓他難。
那是一種徹底的，發自心的疏離。
將自己擺在了“臣子”的位置上，為他“分憂”，做得滴水不，卻也築起了一道高牆，將他隔絕在外。
“你……”
蕭夜玄嚨發乾，想說些什麼來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氛圍。
道歉？
以他的份，對一個人道歉，何其艱難。
解釋？
解釋他為何一開始不信？解釋他為何對蘇晚螢百般容忍？
這些解釋在黎傾城那份置之死地而後生的部署圖面前，都顯得蒼白無力。
他發現自己竟無話可說。
院中的下人們早己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，只留下他們二人。
夜風吹過，捲起地上的落葉，發出沙沙的聲響，更添幾分寂寥。
“夜深了，你……”他最終還是選擇了一句最穩妥，也最無用的話，“回去歇息吧。”
這算是一種關心。
一種居高臨下的，帶著施恩意味的關心。
黎傾城依舊是那個姿態，微微屈膝。
“謝殿下恤。”
說完，便轉，沒有毫留，徑首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。
那背影纖細，卻得筆首。
每一步，都走得堅定而決絕，彷彿在與他，與過去的一切，做著無聲的切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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