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夜玄擰的眉頭，能夾死一隻蒼蠅。
“瘋了？”
他的聲音裡淬著冰，顯然對這個訊息到極度的不耐煩。
一個側妃的瘋癲，在他宏圖霸業的計劃面前，渺小得不值一提。
那侍衛跪在地上，抖得如同風中落葉。
“回殿下，是真的！蘇側妃披頭散髮，在院子裡又哭又笑，見人就咬，裡還一首喊著……喊著有鬼……”
蕭夜玄的臉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他剛剛從黎傾城這裡得到了一條絕妙毒計，正是志得意滿的時候，清芷院就出了這種么蛾子，簡首是往他的興頭上潑冷水。
“廢！”
他一腳踹在侍衛心口，卻並未用力。
“連個人都看不住。”
黎傾城端坐在一旁，慢條斯理地端起茶盞，用杯蓋輕輕撇去浮沫。
氤氳的水汽模糊了眼底一閃而過的譏誚。
蘇清芷瘋了？
這倒是有趣。
是被自己那晚的鬼魅手段嚇破了膽，還是背後另有文章？
蕭夜玄煩躁地踱了兩步，終究還是不能完全置之不理。
蘇清芷的父親在朝中雖職不高，但門生故吏不，若真在他的王府裡出了事，難免又是一樁麻煩。
“備轎，去清芷院。”
他最後不耐地甩下袖子，看也未看黎傾城一眼，便帶著人匆匆離去。
腳步聲遠去，靜心苑重歸寧靜。
黎傾城放下茶盞，杯底與桌面撞，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。
剛才那杯裹著糖的毒酒，蕭夜玄己經喝下去了。
分化，拉攏，流放，屠殺。
每一個字，都是一把向他未來的刀。
為他鋪就的青雲路，每一步都浸著鮮，每一步都通往眾叛親離的孤絕頂峰。
前世，為天機閣主，掌天下報。
武力，是的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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