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文錢難倒英雄漢。
此刻，這巨大的權勢擺在面前，卻因為沒有銀子，只能眼睜睜看著它溜走。
這種無力，比剛才的懷疑更讓他抓狂。
暖閣裡死一般的寂靜。
只有窗外的雨聲，滴答，滴答，像是催命的鼓點。
蕭夜玄站在原地，膛劇烈起伏。他的拳頭握又鬆開，指甲深深陷掌心。他不想求人，尤其是向這個他剛剛還在懷疑、甚至想殺的人開口。
那是把他的尊嚴往地上踩。
可是，兵部尚書的位置……
他輸不起。
黎傾城站在一旁，拿著手帕輕輕拭著眼角的淚痕，彷彿本沒聽懂他們在說什麼。
“王爺？”怯生生地喊了一句，“若是沒事，臣妾先去歇息了……”
“等等。”
蕭夜玄的聲音沙啞得可怕，像是從腔裡出來的。
他背對著黎傾城，肩膀微微塌陷，那不可一世的傲氣，在這一刻，碎了一地。
“你剛才說……你的嫁妝裡，還有銀子？”
黎傾城低著頭，角極快地閃過一嘲諷，轉瞬即逝。
“是有些，不過那是母親留給臣妾防的……”有些猶豫，“而且，剛才那筆錢，也不夠……”
“去找那個‘富商’。”
蕭夜玄猛地轉過，雙眼赤紅，死死盯著。
“你不是認識那個虞掌櫃嗎？去告訴，本王要借錢。一百萬兩！不管什麼利息，不管什麼條件，本王只要現銀！今晚就要！”
他說完這句話，整個人像是被乾了力氣，靠在門框上，大口息。
這是屈辱。
是向金錢低頭，更是向這個人低頭。
黎傾城看著他這副模樣，心裡沒有半分波瀾，甚至想笑。
這就是了兩輩子的男人？
這就是那個不可一世的帝王？
原來，掉了那層權力的皮，他也只是一條會被困死在淺灘上的魚。
“王爺既然急用，臣妾……臣妾去試試吧。”黎傾城嘆了口氣，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，“只是那虞掌櫃脾氣古怪，臣妾也不敢保證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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