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如墨，寒風呼嘯著拍打窗欞，發出嗚嗚的咽泣聲。
玄王府臥房，燭火搖曳。
黎傾城剛卸下釵環，一頭青如瀑布般披散在後。鏡中的人面容清冷，指尖輕輕過眼角那顆淚痣，眼神卻比窗外的冰雪還要涼薄。
“砰”的一聲，房門被暴地推開。
一濃烈的酒氣夾雜著寒意湧。
蕭夜玄大步走進來，玄的披風上還沾著未化的雪沫。他眼神有些渙散，卻亮得驚人，像是一頭剛剛嘗過腥味的孤狼。
“王爺？”黎傾城轉過，面上適時地浮現出一抹驚詫與順。
蕭夜玄沒說話，幾步到面前，帶著薄繭的大手猛地扣住的下，迫使抬起頭。
“傾城。”
他聲音沙啞，帶著幾分醉意，更多的是一種抑不住的。
“太子廢了，父皇今日在書房，第一次問本王對邊境戰事的看法。”
黎傾城眼睫輕，順從地任由他著，聲音輕：“那是王爺才幹過人，陛下終於看到了王爺的好。”
“好？”蕭夜玄嗤笑一聲，手指挲著細膩的臉頰，力道有些重，“父皇看重的不是本王，是他沒得選了。”
他猛地俯下，鼻尖抵著的鼻尖，呼吸滾燙。
“若本王要這天下，你黎家……能給本王什麼？”
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試探。
他在問黎家，也在問背後的“人脈”。
黎傾城沒有躲閃，那雙墨的眸子裡倒映著他瘋狂的臉。緩緩抬起手，環住他的脖頸，像是一株依附大樹而生的菟花。
“臣妾的人是王爺的，心是王爺的。”
“只要王爺想要，哪怕是把這天捅個窟窿，臣妾也願為王爺遞刀。”
蕭夜玄盯著的眼睛，似乎想從那裡面找出一一毫的虛假。
但他失敗了。
那雙眼裡只有對他“盲目”的意與崇拜。
“好，很好。”蕭夜玄鬆開手，轉坐在榻邊，眼神瞬間變得鷙，“既然如此，把你那個朋友虞知晚來。”
“本王要看西海錢莊的賬簿。”
圖窮匕見。
他不僅僅要人，更要錢。
在這個節骨眼上，誰掌握了錢袋子，誰就有招兵買馬的底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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