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夜玄翻下馬，因為作太急，踉蹌了一下，差點摔倒在雪地裡。
他提著劍，跌跌撞撞地衝進主屋。
“傾城！”
“黎傾城！你給本王出來！”
屋空空。
原本擺放著名貴瓷的博古架空了，掛著字畫的牆壁空了，就連那張平日裡最躺的榻，上面也落了一層薄薄的灰。
人去樓空。
蕭夜玄站在屋子中央，看著這彷彿被洗劫一空的景象，渾冰涼。
走了。
在他即將登基，在即將為皇后的前夕，帶著所有人，毫不留地走了。
“為什麼……”
蕭夜玄喃喃自語，他不明白。
他對那麼好，許後位，許獨寵，甚至為了洗東宮。不是慘了他嗎？不是為了他可以連命都不要嗎？
視線突然被桌上的一抹紅吸引。
那是一張鮮紅的信箋，被一方鎮紙著。
鎮紙是一塊普通的石頭，那是當年他在路邊隨手撿來送給的，卻視若珍寶，用了整整兩年。
蕭夜玄抖著手，拿起那張信箋。
字跡娟秀，力紙背。
只有短短兩行字：
“龍袍加，不過沐猴而冠。”
“蕭夜玄，欠我的，該還了。”
“啊——！”
蕭夜玄猛地將信箋撕得碎，發出一聲淒厲的咆哮。
他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，揮劍瘋狂地劈砍著周圍的一切。桌椅碎裂，帷幔被扯斷。
首到疲力盡，他癱坐在廢墟中，大口大口地著氣。
鏡子裡映出他此刻的模樣。
披頭散髮，雙目赤紅，狼狽不堪。
更可怕的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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