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天殿,濃重的腥味與骨香的異香糾纏在一起。
蕭夜玄從昏迷中悠悠轉醒,眼的是一雙繡著金的雲靴。他吃力地抬起頭,視線模糊,只看到黎傾城坐在那張他夢寐以求的龍椅上,神疏離得像是在看一尊石像。
“醒了?”黎傾城指尖微,一枚黑的棋子在案几上發出一聲脆響。
蕭夜玄突然發出一陣令人骨悚然的低笑。他猛地坐起,雖然虛弱,但眼中卻燃起了一種毀滅的瘋狂。
“黎傾城……你以為你贏了?”他聲音嘶啞,像是一塊破布在地上,“這承天殿下,埋了整整三千斤伏火雷。只要我按下這個機關,你,我,還有你這些引以為傲的部下,全都要給朕陪葬!”
他從懷中掏出一個黑的圓球,手指死死扣在拉環上。
殿的大臣們嚇得魂飛魄散,尖聲此起彼伏。謝雲辭眼神一冷,斷刀出。
黎傾城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,端起茶盞,輕輕抿了一口,“按吧。”
蕭夜玄愣住了,他面目猙獰地大吼:“你以為朕不敢?朕得不到的東西,誰也別想得到!”
他猛地拉開了拉環。
死寂。
預想中的驚天地並沒有發生。只有一細微的、像是啞炮熄火的聲音。
“怎麼會……”蕭夜玄瘋狂地拍打著地磚,試圖尋找引的震。
“王爺是在找這些引線嗎?”
見雪從大殿的影中走出來,手裡拎著一捆被剪斷的、浸過水的引信。隨手一扔,那捆引信像垃圾一樣滾到了蕭夜玄腳邊。
“三日前,你派人埋火藥的時候,雪衛就在你後。”見雪聲音冷冽,“你以為的同歸於盡,在我們眼裡,不過是小孩子玩泥。”
蕭夜玄看著那些溼漉漉的引信,最後一從臉上褪去。他像是一隻被乾了脊樑的死狗,癱在地上。
“聞人,他太吵了。”黎傾城淡淡開口。
聞人書微微頷首,他緩步走向蕭夜玄。那一月白長袍依舊不染纖塵,可他手中著的那長達七寸的玄冰長針,卻著刺骨的寒意。
“你……你要幹什麼?”蕭夜玄驚恐地往後。
“陛下不是想長生嗎?”聞人書蹲下,語氣溫得讓人髮指,“這針,‘定魂’。扎脊柱第三節,能讓你避開痛,卻能讓你清醒地知到每一寸皮的腐爛。你會活很久,久到能看到自己變一白骨。”
“不!滾開!”
蕭夜玄想要掙扎,卻被謝雲辭一腳踩住了口。
聞人書手起針落,作快得只剩殘影。
“啊——!”
一聲淒厲的慘劃破長空,隨即戛然而止。蕭夜玄的劇烈地搐了一下,然後像是一灘爛泥,徹底癱在了地上。他張著,卻只能發出“嗬嗬”的氣聲,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。
“把鏡子搬上來。”虞知晚拍了拍手。
兩名暗衛抬著一面巨大的、一人高的西域水銀鏡放在了蕭夜玄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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