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六個字沉甸甸地砸在雅間之,雅間瞬間死寂。
黎傾城渾一震。
那是真正的家,是年時最無憂的時所在。後來家族蒙冤,遷往京城,那裡便徹底荒廢,了揚州城裡一有名的鬼宅。
對方將地點選在這裡,用心何其險惡!
“閣主,不能去!”司空燼想也不想,立刻開口阻止,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急切,“這擺明了就是龍潭虎,是為你量定做的陷阱!”
他查到這個地點時,幾乎用了半個報殿的力量,折損了三名頂尖探子。對方的防線不風,卻又偏偏故意洩出這個最致命的地點。
其心可誅。
“沒錯!”謝雲辭也上前一步,眼神赤紅,著一以命相搏的狠勁,“閣主,讓我去!我帶暗衛營的兄弟們衝進去,就算是刀山火海,也一定把慕容珩那小子給撈出來!您絕不能親犯險!”
“他為我而來。”
黎傾城打斷了所有人的勸說。緩緩走到窗邊,看著外面熹微的晨,聲音異常平靜,卻又堅定得無人可以搖。
“我必須去。”
怎麼能躲在後面?怎麼能因為自己的安危,就眼睜睜看著一個認可的盟友、一個清醒的知己,因為自己而陷萬劫不復?
前世,己經辜負了太多人。
這一世,絕不會再放棄任何一個同伴。
見眾人還要再勸,黎傾城形一轉,那雙墨瞳眸裡是絕對的威嚴,掃過在場每一個人。
“這是命令。”
三個字,下了所有的異議。
出發前,黎傾城回到室,褪去了一素雅,換上了一套象徵著絕對權力的閣主裝束。
玄勁裝,金線繡著浴火凰的暗紋,一頭及腰的羽青被玄金冠高高束起,化作凌厲而高貴的馬尾。整個人瞬間從藏鋒的利刃,變了出鞘的神兵。
面無表地從靴中拔出那把淬毒的匕首,毫不猶豫地在自己白皙的手臂上劃開一道口子。
鮮湧出。
將阿月此前給的那個小瓷瓶開啟,將裡面所謂的“聖之”——其實就是自己的——均勻地塗抹在刀刃之上,原本幽藍的毒刃瞬間泛起一層詭異的紅芒。
站在一旁的阿月看著的舉,眼神晦暗難明。幾次張口,似乎想說些什麼,但話到邊,最終還是化作了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。
只是默默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巧的銀鈴,遞到黎傾城手中。
“閣主,帶上它。如果遇到無法理解的蠱,就搖響它。”
黎傾城接過銀鈴,系在腕間,對著眾人下達了最後的指令。
帶著護衛見雪,以及主要求同行的聞人書與阿月,西人,一輛馬車,輕裝簡行,首奔城東。
而謝雲辭和司空燼,則帶領天機閣的所有主力,悄無聲息地散開,在黎家祖宅外圍佈下天羅地網,隨時準備接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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