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兩句話,如兩記重錘,狠狠砸在神谷所有人的心上,更砸碎了月華臉上那層冰封了二十年的堅冰。
西周寂靜無聲,只聽得見風聲和眾人重的呼吸。
黎傾城那決絕而瘋狂的舉,徹底顛覆了他們對“聖脈”的認知。那不是弱的、需要被供奉的神,而是主宰自己命運,甚至敢於吞噬命運的王!
“噗——”
黎傾城猛地噴出一口鮮,殷紅,濺落在素白的襟上,如紅梅綻於雪地。
同心蠱的能量何其霸道,子母雙蠱同時在反噬,兩力量瘋狂衝撞,經脈寸寸裂,五臟六腑都彷彿被攪了碎片。
悶哼一聲,單膝跪地,一手撐住地面,不住抖。但低垂的眼眸裡,沒有痛苦,反而燃起了驚人的鬥志!
就是這種覺!
這種將一切不可控因素全部扼殺在自己的覺!
的聖脈,此刻非但沒有被同心蠱的狂暴能量摧毀,反而興地沸騰起來,張開貪婪的巨口,開始瘋狂地吞噬、融合這外來的力量!
“你……你這個瘋子!”月華終於從極致的震驚中回過神來,衝上前,一把抓住黎傾城的手腕,那張向來冷峻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裂痕,是驚,是怒,更是痛!
“你為什麼就是不肯聽話!男人有什麼好!你母親就是為了一箇中原男人,背棄神谷,最後落得那樣的下場!你為什麼還要步的後塵!”
吼出最後一句時,聲音己然帶上了哭腔,眼圈瞬間紅了。
這一刻,黎傾城什麼都明白了。
原來那些看似刻薄的刁難,那些九死一生的考驗,不是憎恨,而是源於一份扭曲到極致的與恐懼。
是姐姐慘死的影,讓這個人害怕了二十年。害怕自己這個流著一半“卑賤中原人”的外甥,會像母親一樣,愚蠢地為折翼,重蹈覆轍。
所以才用這種最極端的方式,試圖打斷的“腦”,“懸崖勒馬”。
黎傾城心中最的地方被輕輕,那翻江倒海的劇痛似乎都減輕了些許。反手,用那隻沾著自己鮮的手,握住了月華冰涼的手。
“姨母,”抬起頭,蒼白的臉上綻開一個虛弱卻堅定的笑,“我不是母親。”
“我也曾為了一個男人,掏心掏肺,家破人亡。”的話很輕,卻字字泣,“但現在,我不一樣了。”
“我信我自己,也信我……選擇的人。”
說著,目越過月華的肩膀,看向不遠那個從始至終都站在原地,眼中只有的男人。
慕容珩的心臟一,瞬間暖流遍佈西肢百骸。
他知道,那句“選擇的人”,不是一句話,而是一份認可。是在向所有人宣告,他慕容珩,不是的肋,而是並肩的戰友。
他緩緩走上前,沒有多餘的言語,只是從懷中掏出一方潔淨的帕,蹲下,作輕地為去角的跡。
“我信你。”他看著的眼睛,說的卻是另一句話。
我信你,信你的所有決定,哪怕你要吞噬天地。
月華愣愣地看著眼前這一幕,看著外甥眼中從未有過的清醒與強大,看著那個北狄質子眼中全然的信任與尊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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