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西個字，宛若淬冰利刃，抵在黎傾城的指尖。紙張的極輕，上面的墨跡卻重如千鈞。
將紙卷緩緩掌心，作自然地將飯糰送口中，細細咀嚼，似是人間珍饈。
對面的蕭夜玄，目一錯不錯地盯著。
他看到了那個紙卷。
但他什麼也沒說，什麼也沒問。
他只是看著將“證據”吞腹中，赤紅的眼底，那病態的痴迷與偏執，竟又深了幾分。
似吞下的非是謀逆信，而是他滾燙真心。
這男人，真是瘋得沒救了。
黎傾城在心裡冷嗤一聲，面上卻恰到好地出幾分被噎住的模樣，端起茶杯，輕抿一口，將所有的緒連同那枚小小的紙卷一起，嚥了下去。
一場無聲的鋒，在飯桌上結束。
當晚，養心殿的偏殿被佈置得煥然一新。
地上鋪著厚厚的波斯地毯，殿中央的小方桌上擺著緻的燭臺，燭火搖曳。桌上是兩份異域餐點，牛排，紅酒，甚至還有一小束從暖房裡心培育出來的玫瑰。
空氣中，瀰漫著一種極淡、卻極為勾人的甜香。
西域進貢的迷香。
蕭夜玄站在燭裡，上那件黑金龍袍被他換下，只穿著一件月白的常服，了幾分帝王的威嚴，多了幾分貴公子的溫潤。
他見黎傾城從殿走出，眼眸瞬間亮起，快步上前，宛若急於獻寶的獵犬。
“阿傾，喜歡嗎？”
黎傾城掃了一眼這不倫不類的佈置，最終，目落在他上。
今夜的他，確實與往日不同。
而，也不妨陪他演一齣戲。
“見雪。”輕喚一聲。
候在暗的見雪立刻現，手中捧著一件衫。
那是一條月白的紗，半明的質地，輕薄如蟬翼。
黎傾城當著蕭夜玄的面，褪去外罩的素宮裝，換上了那件紗。
月過窗欞，燭在殿搖曳，兩相映下，整個人籠罩於朦朧暈之中。雪白的在輕紗下若若現，緻的鎖骨線條在燭下勾勒出人線條。
蕭夜玄的呼吸，瞬間停滯。
他的結瘋狂地上下滾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，那眼神，似將生吞活剝。
“阿傾……”他的聲音嘶啞得不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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