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一憐憫,然無存。
蕭夜玄厭惡至極地揮了揮手,聲音冷得沒有一溫度。
“把的舌頭割了,免得再胡言語,汙了朕的耳朵。”
侍衛領命上前,冷宮深,很快傳來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,隨即便歸於沉寂。
理完蘇晚螢,蕭夜玄帶著一的疲憊與戾氣回到坤寧宮時,夜己經深了。
殿燃著安神香,幽靜得能聽到燭火燃燒的輕微嗶剝聲。他放輕腳步走進殿,卻發現黎傾城己經睡下了。龍呈祥的錦被下,只能看到安詳的側臉和一頭鋪散在枕上的青。
他一個人,默默地坐在空的外殿龍椅上,周圍是無邊的寂靜和黑暗。一前所未有的、名為“孤家寡人”的寒意,從西肢百骸滲心底。
為什麼?
為什麼會變這樣?
蕭夜玄第一次開始認真地反思。從前些日子起,不,是從他將從冷宮接回來的那一刻起,就變了。變得冷靜、疏離,甚至……無。
這份變化,絕不僅僅是因為蘇晚螢。這背後,一定還有他不知道的事。
他必須查清楚。查清楚重生之後,接過的每一個人,做過的每一件事!他要知道,是誰,或者是什麼,走了他的阿傾。
而此刻,遙遠的京城一角,天機閣的龐大機,正在無聲而高效地運轉。
司空燼的報殿,如水銀瀉地,開始對皇宮進行全面的滲。虞知晚富可敵國的財力化作無數金錢,砸開了一個又一個務府管事、敬事房太監的;聞人書煉製的奇藥,悄無聲息地控制了幾個關鍵位置的宮人;而謝雲辭麾下的暗衛,則於暗,拔除了所有難以收買的“釘子”。
坤寧宮,殿。
黎傾城躺在床上,呼吸平穩,看似早己沉夢鄉。
見雪無聲地跪在床邊,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,低低地彙報著司空燼剛剛傳來的進展。
聽完彙報,黎傾城連眼都未睜,只是朱輕啟,淡淡地吐出一道命令:
“告訴司空燼,我要的不是報,而是掌控。”
“我要讓皇宮,為我的掌中之。”
“我要讓蕭夜玄,變一個真正的……瞎子和聾子。”
夜,更深了。
蕭夜玄最終還是悄悄走進了殿。他來到床邊,藉著從窗欞進來的清冷月,靜靜地看著黎傾城沉睡的絕容。
他注意到,的眉心,那枚他從未見過的、形似凰的印記,在月華之下躍,若若現,著一神聖而妖異的。
鬼使神差地,他出手,想要去那枚印記。
然而,指尖在即將到的瞬間,卻猛地停住了。
他怕驚醒。
更怕的,是驚醒之後,看到那雙冰冷得沒有一波瀾的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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