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夜玄渾頓時僵住。
他猛地攥住黎傾城的手腕,指骨用力到泛白,聲音是從齒裡出來的,帶著不敢置信的狠厲:“你是怎麼知道的?!”
手腕上傳來清晰的痛,黎傾城卻連眉都未皺一下。
任由他抓著,甚至還往前湊了半分,近到能看清他眼底的震驚與狂怒。
笑了,那笑容明,卻淬著冰。
“陛下,這宮裡,就沒有我不知道的事。”
話音落下,手腕輕巧一轉,竟從他箍的手中了出來。
隨即,從袖中取出一塊潔白的帕,慢條斯理地,仔仔細細地拭著自己剛剛被他過的地方,似是沾染了什麼看不見的汙穢。
完,隨手一扔,帕飄飄搖搖,落在蕭夜玄的腳邊。
這一個作,比任何誅心的話語都更侮辱。
蕭夜玄死死地盯著,膛劇烈起伏。大腦在驚怒加中飛速運轉。
龍影衛是他登基之後才徹底收編的、最秘的利刃,首屬於他一人。的訊息渠道,甚至比他的聖旨傳達得還要快!
這意味著什麼?
意味著他引以為傲的掌控,早己了一個笑話。他的邊,他的皇宮,己經被一未知的勢力滲了篩子!
這個認知讓他通生寒,一被愚弄的惱和被架空的恐慌,瞬間沖垮了他的理智。
他,蕭夜玄,天命所歸的帝王,絕不容許這種挑釁!
“好,很好!”
他怒極反笑,猛地拂袖轉,對著殿外厲聲咆哮:“來人!傳朕旨意!龍影衛指揮使趙寅辦事不力,欺君罔上,即刻打天牢!其餘核心員一併收押,聽候發落!”
他要殺儆猴!
他要用雷霆手段告訴所有人,誰才是這紫城真正的主人!
然而,詔令剛下不到一個時辰,一道更驚悚的訊息就傳回了書房。
“陛……陛下!不好了!天牢……天牢走水了!”
等蕭夜玄面鐵青地趕到時,火勢己經被撲滅。天牢瀰漫著一嗆人的焦糊味,只是那場火燒得極為“湊巧”,不大不小,剛好製造了足夠的混,燻倒了幾個獄卒,燒燬了幾間空置的牢房。
而關押著趙寅等一眾龍影衛核心員的那幾間牢房,此刻,鎖鏈完好,牢門大開,裡面……空無一人。
幾乎是同一時刻,京郊一廢棄的酒館裡。
謝雲辭正翹著二郎,拎著酒葫蘆,悠閒地看著天牢方向那點微弱的火。
在他旁,前一刻還是階下囚的前龍影衛指揮使趙寅,正一臉複雜地對他抱拳行禮:“多謝風護法搭救。從今以後,我等願為閣主效犬馬之勞!”
“別。”謝雲辭撇撇,吐掉裡的草,“別謝我,謝我們閣主。說你們好歹是皇家出品,業務能力還行,留著看家護院好。順便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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