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句輕描淡寫，卻重如千鈞，徹底擊碎了蕭夜玄心中最後一道名為“帝王尊嚴”的防線。
他踉蹌著後退一步，呼吸一窒，雙眼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人。明明還是那張傾國傾城的臉，可那雙墨瞳眸裡出的冰冷和戲謔，卻陌生得讓他心頭髮慌。
棋子？自己從頭到尾都是一枚棋子？
他引以為傲的權謀心計，他步步為營奪來的至尊皇位，在他看來是自己雄才大略的證明，在眼中，卻只是一個可笑的棋局？
捧他上雲端，不是因為他骨，而是為了在他站得最高的時候，將他狠狠地、連拔起地，摔萬丈深淵！
一前所未有的辱和被徹底愚弄的憤怒，瞬間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。
“為什麼？！”
蕭夜玄雙目赤紅，猛地衝上前，一把攥住黎傾城的肩膀，力道大得幾乎要碎的骨頭。他瘋狂地搖晃著，雙目猩紅，聲音嘶啞糲。
“黎傾城！你到底是誰？！你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對我！”
黎傾城上那件繡著暗紋的宮裝被他攥得起了褶皺，一頭羽青隨著他的搖晃散開來，幾縷髮在白皙的臉頰上，襯得那雙冷靜的眼眸，愈發驚心魄，竟出一種極致破碎的。
可的眼神，依舊平靜深邃，甚至還帶上了一……憐憫。
是的，憐憫。
一個皇后，對自己發怒的君王，出了憐憫的神。
這比任何利劍都更能刺穿一個帝王的自尊。
看著眼前這個狀若瘋狂的男人，紅輕啟，呵氣如蘭，卻吐出了最冰冷的兩個字。
“你猜？”
猜？
這兩個字，輕飄飄的，卻帶著萬鈞之力，狠狠砸在蕭夜玄的心上。配上那彷彿在嘲笑他愚蠢至極的神，徹底擊潰了他！
他覺自己就是個跳樑小醜，耗盡心力演了一場獨角戲，而那個他以為的觀眾，其實是整場戲的導演。現在戲演完了，導演正饒有興致地，欣賞著他這個小丑狼狽不堪的醜態。
“朕不管你是誰！”
野般的低吼從他嚨深迸發出來，蕭夜玄猛地將推倒在後的榻上，欺而上。
他高大的影瞬間籠罩了，那雙因為憤怒和嫉妒而完全赤紅的眼睛，死死地鎖住。他要用最原始、最野蠻的方式，來證明自己的主權！證明他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主宰者！
“你現在是朕的皇后！是朕的人！”
他嘶吼著，手便去撕扯那層層疊疊的宮裝。布料的撕裂聲並沒有響起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道凌厲到極致的破空聲！
“咻——”
一抹銀著蕭夜玄的臉頰飛過，帶起一火辣辣的刺痛。
他作一僵，眼角的餘只來得及捕捉到那銀針沒殿龍柱的殘影，針尾還在“嗡嗡”作響。
那珍貴的金楠木龍柱上，銀針木三分，可見其力道之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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