囚籠。
何其諷刺。他將困於後宮,以為折斷了的羽翼;到頭來,卻為他打造了一座以整個天下為疆域的、翅難飛的牢籠。
皇家獵場,此刻卻了權力的閱兵場。
那些旗幟上,張揚的浴火凰圖騰,正無聲地嘲笑著他龍袍上那黯淡無的五爪金龍。
“閣主!”
一聲聲如洪鐘的暴喝,打斷了蕭夜玄的思緒。
他猛地抬頭,只見謝雲辭一嶄新的銀鎧甲,在下熠熠生輝,威風凜凜。他騎著一匹神駿的黑馬,在黎傾城面前三丈倏然勒馬,作行雲流水,引得後八萬將士發出一陣抑的喝彩。
下一秒,他翻下馬,單膝跪地,聲震西野:
“閣主!暗衛營八萬將士,整編完畢,更名‘翔軍’,請您檢閱!”
八萬人!
蕭夜玄瞳孔驟。他手下戰力最強的邊軍,也不過十萬,且分散在千里之外。而這八萬人,卻己兵臨城下,了他枕邊人的私軍!
他看著那黑一片、不到頭的軍陣,看著他們眼中那隻認一人的狂熱與忠誠,手腳一片冰涼。
他終於明白,自己那點可憐的軍,那點自以為是的皇權,在黎傾城面前,不過是個笑話。
最後一不切實際的幻想,被徹底碾碎末。
黎傾城卻連看都沒看跪在地上的謝雲辭,甚至都沒有轉。
只是側過頭,用那雙深不見底的墨眸子,靜靜地看著蕭夜玄,角微揚,似笑非笑。
“陛下,你看,朕的新軍,威武嗎?”
的聲音很輕,卻字字誅心。
“有他們在,朕就能安心地……做任何想做的事了。”
比如,換一個皇帝。
比如,將他的江山,改姓為黎。
蕭夜玄頭滾,一腥甜再次湧上,卻被他死死嚥了回去。他不能再倒下,他不能讓看到自己更狼狽的樣子。
檢閱之後,一場盛大的圍獵開始了。
只是,這場圍獵的主角,早己不是他這個皇帝。
黎傾城換下繁複的宮裝,穿上了一裁剪合的火紅騎裝,長髮用金冠高高束起,整個人熱烈張揚,英姿颯爽,灼人眼球。
手持一張長弓,座下是慕容珩送來的汗寶馬,一馬當先,衝獵場。
“嗖——”
一支羽箭破空而出,準地中了一頭正在奔逃的梅花鹿。箭矢從鹿眼穿過,又快又狠,沒有一多餘的掙扎。
”!好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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