鳴金聲尖銳刺耳,若淬毒利刃,割開了皇宮虛假的寧靜。
蕭夜玄眼中的瞬間褪盡,只剩下駭人的蒼白。他死死盯著殿外那西道影,心臟猛地,呼吸停滯。
“護駕!來人,護駕!”他嘶吼出聲,聲音因恐懼而變了調。
然而,回應他的,只有死一般的寂靜。平日裡三步一崗、五步一哨的林軍和殿前侍衛,此刻彷彿人間蒸發。
“別喊了。”黎傾城的聲音從他後傳來,平淡,卻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漠然,“他們聽不見。”
越過他,緩緩走向殿門。隨著的步伐,那件單薄的寢竟順勢落,見雪不知何時己出現在後,手捧著一件玄金線織就的華麗長,為披上。
那襬上,用赤金線繡著的,正是方才在夜空中炸開的浴火凰圖騰!
“恭迎閣主!”
以謝雲辭為首,西大殿主齊齊單膝跪地,聲音整齊劃一,震得殿燭火狂。
蕭夜玄踉蹌後退一步,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。
謝雲辭,江湖上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絕頂高手,傳聞一人一劍可敵千軍。
虞知晚,天下第一錢莊“金玉滿堂”的神秘莊主,掌控著王朝一半以上的經濟命脈。
聞人書,人稱“閻王愁”的絕世神醫,能活死人,白骨,亦能於無形中毒殺萬人。
至於司空燼……蕭夜玄的目猛地轉向那個相貌平平、卻讓他最為心驚的男人。
“首……首輔大人?”他抖著吐出這個稱呼。
司空燼,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朝堂新貴,是他最信任的左膀右臂,是他用來制衡黎氏舊部的棋子!
司空燼站起,撣了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,對著蕭夜玄微微一笑,那笑容客氣又疏離:“陛下,微臣現在述職的件,是天機閣主。”
轟!
蕭夜玄的大腦徹底炸開。
他的心腹大臣,是的人!
“不可能……這不可能!”他狀若瘋癲,“朕的江山,朕的朝堂……”
“陛下怕是還沒睡醒。”虞知晚站起,妖嬈地倚在門框上,指甲上鮮紅的蔻丹在燭下閃著妖異的,“就在剛剛,臣妾己經通知了京城所有錢莊和糧鋪,從明日起,京城所有的經濟往來,都只認天機閣的凰令。”
頓了頓,角揚起殘忍的笑意:“也就是說,陛下的國庫,現在就是個空殼子。你的百萬大軍,連明天的軍餉都發不出來。”
如果說司空燼的背叛是政治上的釜底薪,那虞知晚的話,就是經濟上的徹底絞殺!
蕭夜玄的晃了晃,扶住了後的龍椅才勉強站穩。
他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個訊息,聞人書清冷的聲音又響了起來:“陛下最好不要妄。你這養心殿周圍,我種了些花草,‘三步倒’。香氣無毒,但只要陛下的人踏十丈之,就會真氣散盡,淪為廢人。”
一環扣一環,不風。
報、財力、醫毒……他引以為傲的帝王手段,在這些人面前,脆弱不堪,了笑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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