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指尖一頁頁劃過,每念出一個名字,都化作一把淬毒的匕首,狠狠扎進蕭夜玄的心臟。
那些曾經被他視為草芥的生命,此刻化作了最沉重的枷鎖,勒得他不過氣。
當黎傾城翻到最後一頁,那上面只有一個孤零零的名字——黎傾城。
笑了,笑得燦爛又悲涼。
“呲啦——”
當著蕭夜玄的面,將那一頁撕下,然後,纖手一揚,整本族譜被扔進了殿燃燒的炭盆裡。
火苗“轟”地一下竄起,吞噬了那滿載著忠魂與榮耀的紙張。
“現在,”黎傾城看著那跳的火焰,也看著蕭夜玄絕的臉,一字一頓地說道,“黎家,沒了。你欠的債,也該還了。”
這深骨髓的恨意,讓蕭夜玄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嚨裡,再也吐不出一個字。
他輸了,輸得徹徹底底。
黎傾城轉,不再看他一眼,聲音清冷地下令:“謝雲辭,廢他武功。司空燼,收繳軍虎符,接管宮防。虞知晚,查封國庫。聞人書,把他給我吊著命,我要他親眼看著,他的王朝是如何覆滅的。”
“是!”西大殿主齊聲應諾。
這種全方位的碾,織就一張無形的大網,徹底擊垮了蕭夜玄最後的神智。他癱在地,形同爛泥,只能眼睜睜看著謝雲辭一步步向他走來,指尖寒一閃。
“啊——!”
一聲淒厲的慘響徹養心殿。
黎傾城卻彷彿未聞。
緩緩走到大殿中央,在滿朝文武和無數軍的注視下,對著那熊熊燃燒的火盆,翩翩起舞。
的舞姿,不再是昔日宮宴上的溫婉。
每一個旋轉,都帶著凌厲的風;每一個抬手,皆帶著利刃出鞘般的鋒芒;每一個回眸,都充滿了睥睨天下的王霸氣。
那不是舞,那是一場盛大的告別,一場無聲的切割。在用這決絕的舞姿,一刀刀斬斷與蕭夜玄的所有過往。
與此同時,皇宮之外,整個京城,無數窗戶被推開。
百姓們看到了皇宮上空那隻浴火凰的圖騰,聽到了那三長兩短的鳴金聲。
沉默片刻後,不知是誰第一個喊出了聲。
“是天機閣!天機閣主回來了!”
“蒼天有眼!是天機閣主回來主持公道了!”
一時間,“天機閣主”的名號,如水般響徹京城的大街小巷。
這發自肺腑的民意呼喚,讓養心殿那至高無上的皇權,顯得如此卑微可笑。
舞畢,黎傾城緩緩收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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