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休我?”
蕭夜玄趴在地上,嚨裡發出嗬嗬的怪笑聲,笑得眼淚橫流,那模樣既癲狂又狼狽,似是被到了極痛之。
“黎傾城,你看清楚!我是君,你是臣!我是夫,你是妻!這天下,只有我休你的份兒!”
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,想要重拾那可憐的帝王威嚴。
黎傾城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眼中沒有憐憫,只有一片死寂的漠然。甚至沒有再多說一個字,只是緩緩展開了手中的明黃帛。
那作,優雅而從容,彷彿不是在決定一個王朝的走向,而只是在展閱一幅無足輕重的畫卷。
的聲音響起,清冷徹骨,語調平淡無波,卻字字清晰,重重敲打在養心殿每一個人的心上。
“奉天承運,天機閣主詔曰:”
沒有“臣妾”,沒有“皇后”,甚至連“本宮”都沒有。
開篇六個字,石破天驚!
滿朝文武瞬間炸開了鍋,所有人都驚恐地抬起頭,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個人。
瘋了!一定是瘋了!竟敢僭越天子,自稱“奉天承運”!
蕭夜玄的笑聲戛然而止,他目眥裂地盯著黎傾城,眼神驚駭,視其為怪。
黎傾城對此恍若未聞,繼續用那毫無波瀾的語調念著。
“茲有大鄴皇帝蕭夜玄,涼薄,識人不明,殘害忠良,以致黎氏滿門屈死,天下寒心。為所迷,錯把魚目作珍珠,實為不智;既登大寶,又聽信讒言,猜忌髮妻,實為不仁;為一己私慾,罔顧江山社稷,實為不君。”
每念一句,蕭夜玄的臉就蒼白一分。
這些罪名,樁樁件件,都是他親手做下的惡!他無法反駁,一個字都無法反駁!
“今,我,黎傾城,”頓了頓,唸到自己名字時,語氣裡終於帶上了一決絕的鋒芒,“以天機閣主之名,告天下知:自今日起,與蕭夜玄恩斷義絕,從此婚姻無效,死生不復相見。”
“詔書末尾,並非常見的‘欽此’二字,而是用硃砂筆寫下的西個大字——”
“兩不相欠!”
唸完了。
大殿死一般的寂靜。
所有人都被這份驚世駭俗的“詔書”震得魂不附。
這不是詔書,這是一封休書!一封由皇后,休棄皇帝的休書!
“假的!都是假的!”蕭夜玄終於從極致的震驚中反應過來,他發了瘋一樣嘶吼,“你的印!那上面是廢后之印!不是印!做不得數!”
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救命稻草,眼中重新燃起瘋狂的火焰。
對!己經被廢了!沒有資格!
黎傾城看著他垂死掙扎的模樣,角泛起極盡嘲諷的冷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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