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夜玄的眼睛死死地鎖著那輛即將遠去的輦。
不。
不能讓走。
這個念頭是一燒紅的鐵釺，狠狠烙穿了他的理智。
他失去了皇位，失去了軍隊，失去了所有。
他不能再失去！
在全場驚駭的目中，蕭夜玄瘋了一樣，猛地從城牆上一躍而下！
“陛下！”
城牆上僅剩的幾名侍發出驚恐的尖。
那可是十米高的城牆！
蕭夜玄雖有武功底子，但此刻心神俱裂、氣翻湧，一力早己散。他下墜的姿態毫無章法，極其狼狽，是一隻被折斷了翅膀的烏。
“噗通！”
一聲沉悶的聲響。
他沒有如願落在堅的青石板上，反而一頭扎進了前幾日下雨積下的爛泥坑裡。
這突如其來、帶著幾分稽的靜，讓準備啟程的車隊都為之一頓。
黎傾城即將踏上車輦的腳，在半空中停頓了片刻。
沒有回頭。
只是那抹紅，幾不可察地勾起一極盡諷刺的冷笑。
連死，都選不好一個面的地方。
爛泥，倒是與他此刻的境，相得益彰。
“阿傾……”
泥水裡，一個狼狽不堪的人影掙扎著爬起。
曾經威嚴的黑金龍袍此刻糊滿了汙穢的泥漿，心束起的發冠歪在一旁，墨的長髮混著泥水在慘白的臉上，讓他看起來是一隻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。
蕭夜玄什麼都顧不上了，他出手，朝著輦的方向，在泥濘裡手腳並用地向前爬。
每爬一下，都在地上留下一道骯髒的痕跡。
“阿傾……別走……你再看我一眼……求你……最後一眼……”
他哭喊著，聲音嘶啞，再無半分帝王的威儀，只剩下最卑微的乞求。
眼看那雙沾滿泥汙的手就要到華的車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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