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雲辭的聲音懶洋洋的,著貓兒般的慵懶,可那冷冽的刀鋒,卻是貓最鋒利的爪,穩穩地懸在蕭夜玄的眉心之前。
殺氣,是真實不虛的。
蕭夜玄能覺到,只要自己再妄一分,那柄刀會毫不猶豫地貫穿他的頭顱。
他死死盯著謝雲辭那張帥的臉,又環視了一圈周圍屋頂、牆頭那些鬼魅般的黑暗衛。
無數黑沉沉的軍弩,正是一隻只睜開的、沒有的眼睛,冰冷地注視著他引以為傲的皇家軍。
軍心,己經了。
他能聽見自己後士兵們抑的呼吸聲和甲冑的細微躁。他們可以為皇帝戰死,但他們不想淪為砧板上的,被這些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殺手,用弩箭篩子。
這是屠殺,不是戰鬥。
奇恥大辱!
蕭夜玄氣得渾發抖,那頭雪白的頭髮在風中狂舞,讓他看上去更加癲狂可怖。
他,堂堂大夏的皇帝,竟被一個江湖草莽,用刀指著鼻子威脅!
“你以為,朕不敢下令嗎?”他從牙裡出這句話,猩紅的眼睛裡滿是毀滅一切的瘋狂。
謝雲辭聞言,笑了,角的草跟著一晃一晃。
“你可以試試。”他用一種陳述事實的語氣說道,“看看是你的命令快,還是我的刀快。我敢保證,在你那幫廢衝過來之前,你的腦袋,會先一步掉在地上。”
他頓了頓,眼神里的憐憫更深了。
“哦,對了,我們閣主不喜歡見。所以,我會讓它滾得遠一點。”
辱!赤的辱!
蕭夜玄握著劍柄的手背上青筋暴起,手腕微微一,似要不顧一切地出手。
就在這劍拔弩張,氣氛張到極點的瞬間——
“駕——!”
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,化作一把利刃,強行劈開了這凝固的空氣。
眾人循聲去,只見一騎快馬正從長街盡頭瘋了般疾馳而來。馬上騎士一異族裝扮,手持一面繡著蒼狼圖騰的令旗,那是……北狄王庭的信使!
信使一路橫衝首撞,完全無視軍的阻攔,在離蕭夜玄不到十丈遠的地方猛地勒住韁繩。
戰馬人立而起,發出一聲高的嘶鳴。
“報——!”
信使翻下馬,作利落,他沒有向蕭夜玄行禮,而是高高舉起了手中的蒼狼王令,用一種夾雜著草原口音的漢語,聲若洪鐘地喊道:
“北狄王有令!大夏皇帝無故興兵,意圖囚我北狄最尊貴的盟友——天機閣主!此乃背信棄義,是對我北狄的公然挑釁!”
“我北狄十萬鐵騎己陳兵雁門關外!若閣主有半分損傷,大軍即刻南下,踏平你大夏河山!”
!——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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