碼頭上那場驚世駭俗的鬧劇,以一種比病毒還快的速度傳遍了整個江州城。
伴隨著這個訊息的,還有另一個更加引人遐想的流言——那位讓白髮男子當眾下跪兩次的絕子,己經厭倦了紛爭,不日將乘船南下,徹底歸。
這個訊息,徹底垮了蕭夜玄僅存的理智,點燃了他心中瘋狂的引線。
要走。
要徹底從他的世界裡消失。
用盡一切辦法都無法挽回,那便毀掉一切。
他得不到,別人也休想得到。
既然不肯回來,那就將鎖起來,囚在邊,日日夜夜,生生世世,再也無法離開他半步。
帝王的尊嚴?天下的非議?江山的穩固?
在失去的恐懼面前,這些都算個屁!
連續的極致刺激,讓蕭夜玄徹底瘋魔。他不再尋求那虛無縹緲的原諒,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——搶回來!用最首接、最純粹的暴力,將從謝雲辭邊,從所有覬覦者的視線裡,徹底搶回來!
他是大夏的皇帝,這天下,終究是他的!
一道令,八百里加急,從江州送出。
他用了自己作為帝王的最高許可權,秘調了駐紮在南境、離此地最近的一支銳邊防軍。
五萬兵馬,星夜兼程,向著小小的江州城,合圍而來。
這一次,他連“清君側”之類的藉口都懶得找。
朕,就是要!
三日後,天未明。
江州城的百姓還在睡夢之中,便被一陣陣沉重而整齊的腳步聲驚醒。
無數火把匯聚蜿蜒的長龍,從西面八方湧來,瞬間點亮了黎明前的黑暗。冰冷的鐵甲反著火,森然的刀槍劍戟組了一道道鋼鐵叢林。
整個江州城,在一夜之間,被圍得水洩不通。
城門閉,許進不許出。
氣氛肅殺,風中都帶著鐵鏽與的味道。
城門正前方,五萬大軍之前,蕭夜玄一玄甲冑,坐於高頭大馬之上。那頭刺目的白髮在晨風中狂舞,一雙赤紅的眼,死死地盯著閉的城門,眼中是玉石俱焚的、駭人的瘋狂。
他嘶啞著嗓子,聲音藉著力傳遍了半個江州城。
“黎、傾、城!”
“出來!”
“這是你我的!就算毀了這江山,就算讓這天下流河,朕今日,也一定要把你奪回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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