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夜玄看著黎傾城臉上那堪稱溫的笑容，整顆心都變得溫甜膩。
眼角那顆曾讓他心痛的淚痣，此刻也彷彿染上了笑意。
這是多久了？他己經多久沒見過這樣對自己笑了。
前世的記憶早己模糊，而重生以來，看自己的眼神，總是隔著一層化不開的冰霜。
此刻，冰霜消融。
他所有的偏執與瘋魔，所有的等待與乞求，在這一刻，似乎都得到了最圓滿的回應。
“好，都聽你的。”
幸福衝昏了這位帝王的頭腦，讓他卸下了所有的防備與多疑。
他端起面前的酒杯，與手中的那隻輕輕一。
“叮”的一聲脆響，清越如玉石相擊。
在這寂靜的寢殿中，這聲響了某種儀式的開端，也是某種結局的落款。
蕭夜玄仰頭，毫不猶豫地將杯中酒一飲而盡。
甘醇的酒中，他卻覺得，那滋味遠不及此刻的一個笑容來得醉人。
黎傾城也飲盡了杯中的酒。
的酒，是正常的。
但知道，他喝下的那杯，是親手為他調變的，名為“悔恨”的毒。
靜靜地看著他，將酒杯放回桌上，作輕緩，沒有發出一聲響。
晚宴的氣氛溫馨而詭異。
蕭夜玄徹底放下了帝王的架子，如同初嘗的年，不斷地向黎傾城訴說著。
他訴說這些日子不在時，他是如何的寢食難安，如何地翻遍了所有的畫像，又是如何的悔恨，悔恨自己前世為何會那般眼盲心瞎。
“阿傾，朕錯了，朕真的知道錯了。”他握住的手，放在邊反覆親吻，眼中滿是失而復得的珍重，“等過了國喪，朕就下旨廢黜六宮，此生，朕只要你一人。朕會把這天下最好的都給你，我們再生幾個孩子，好不好？”
他規劃著他們好的未來，將一幅錦繡畫卷在面前徐徐展開。
黎傾城只是安靜地聽著。
他為佈菜，便吃一口。
他為斟茶，便喝一口。
偶爾，會輕輕“嗯”一聲，作為回應。
那雙墨的瞳孔深不見底，倒映著他欣喜若狂的臉，卻激不起半點漣漪。
在計算著時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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