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牢的空氣冷溼。
黎傾城看著眼前這個自稱來做易的男人，沒有立刻回答。
那雙曾讓他國君王都到不安的桃花眼，此刻正毫不避諱地與對視，眼中燃著與病弱外表截然不符的烈焰。
“助你奪位？”黎傾城終於開口，走時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地牢裡迴響，“珩公子，你覺得天機閣是慈善堂，還是你北狄王室的家臣？”
慕容珩笑了，他坦然道：“都不是。我來找閣主，是因為我們有共同的敵人，和共同的利益。”
“哦？”
“蕭夜玄。他登基不穩，基尚淺，最怕的就是邊境生。”慕容珩分析道，“而我，需要一場大，才能從我那幾位好哥哥手裡，把屬於我的東西拿回來。”
他繼續說：“北狄如今的王，是我大伯，他年事己高，弱多病。他最看重的三個兒子，一個有勇無謀，一個沉迷酒，還有一個，心機深沉，是我最大的對手。他們鬥得越兇，我的機會就越大。”
黎傾城沒有說話，只是靜靜地聽著。
這些報，司空燼早己呈報給，甚至比慕容珩說的更加詳盡。
“你憑什麼覺得，你能贏？”黎傾城問出了關鍵。
“憑我後站著北狄三分之一的部族首領，他們厭倦了鬥。也憑……”慕容珩頓了頓，他首視著黎傾城，“憑我知道閣主您需要什麼。”
他低了聲音。
“您需要一個穩固的、完全聽命於您的北狄。一個能在大夏背後，隨時上一刀的盟友。您需要北狄的鐵礦、戰馬，還有那些早己絕跡的草藥，尤其是蝕心草。”
最後三個字一齣，黎傾城的神終於有了細微的變化。
慕容珩捕捉到了這一點。
“蝕心草，只生長在北狄極北的苦寒之地。我可以給您，要多，給多。”他丟擲了自己的第一個籌碼。
“不錯的誠意。”黎傾城不置可否，“但是，還不夠。”
心念微，忽然問道：“邊境那場疫病，是你做的？”
慕容珩沒有毫猶豫，坦然承認：“是。但閣主放心，那只是一個引子，為了讓我的使團能順利南下，並且，我有解藥。不會傷及無辜。”
好一個“不傷及無辜”。
為達目的，不擇手段。
黎傾城對他的評價又高了一層。這個人，是天生的梟雄。
“最後一個問題。”黎傾城豎起一手指，“我憑什麼相信，你登基之後，不會反咬一口？”
慕容珩臉上的笑容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。
他一字一句地開口：“因為我慕容珩，此生絕不會與黎傾城為敵。”
他的告白首白而熱烈，但黎傾城只是平靜地看著他。
“你的回答，我很滿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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