峽谷的風,帶著腥後的清冷,拂過山巔。
司空燼看著眼前那隻通漆黑的信鴿,黑曜石般的眼珠滴溜溜地轉,顯得頗有靈。他一時沒能跟上黎傾城的思路,好奇地問:“閣主,信裡寫什麼?威脅?還是警告?”
黎傾城沒有回答。
只是出纖長的手指,見雪早己心領神會地奉上筆墨。那是一方小巧的紫毫筆,一小塊上好的徽墨,以及一張裁切整齊的素白絹布。
夜風揚起鬢邊的一縷青,凰面下的紅,出一抹極淡、卻又極冷的笑意。
執筆,懸腕,作行雲流水,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韻律。
墨在白絹上暈染開,僅僅兩個字,便己落筆。
字跡清雋,卻著一力紙背的鋒銳。
寫完,放下筆,取過一枚小巧的凰火漆印。見雪遞上燒融的蠟,黎傾城將凰印重重蓋下。那浴火的凰圖騰,瞬間烙印在信紙末端,彷彿帶著灼人的溫度。
司空燼湊上前,看清了那兩個字。
然後,他整個人都愣住了。
白絹之上,沒有長篇大論的威脅,沒有義正言辭的斥責,更沒有故弄玄虛的暗語。
只有簡簡單單,兩個字——
“等我。”
一瞬間的錯愕之後,司空燼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,越笑聲音越大,最後幾乎笑得前仰後合。
這笑聲裡,是全然的釋然,是極致的欽佩,更是發自心的戰慄與興!
妙啊!
實在是妙!
這兩個字,充滿了無盡的霸氣與藐視。
這就是一記響亮的耳,狠狠甩在了那個躲在暗的敵人臉上。它在用最簡潔的方式告訴對方:你的謀,我知道了。你的棋子,我全滅了。你的底細,我很快就會查清。所以,你什麼都不用做,也什麼都做不了。
你唯一能做的,就是洗乾淨脖子,在恐懼和絕中,等著我去找你。
這比任何惡毒的咒罵和嚴厲的警告,都更能摧毀一個人的心理防線。
這是一種來自王的、居高臨下的挑釁!
“放了吧。”黎傾城的聲音平靜無波。
司空燼笑著點頭,親自將那封薄薄的信箋卷好,塞回信鴿腳上的信管中。他拍了拍鴿子的背,那黑的靈振翅而起,劃破黎明前最後的黑暗,帶著黎傾城的“戰書”,飛向了未知的遠方。
目送著信鴿消失在天際,黎傾城轉過,面下的目落在司空燼上,聲音冷冽如冰:“從今日起,報殿,將所有主要力,都轉向調查‘黑水’組織。”
有一種強烈的預。
這個神秘的組織,這個與前朝寶藏有著千萬縷聯絡的勢力,將會是建立新秩序的道路上,最後一個,也是最強大的障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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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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