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後不久,虞知晚便扭著腰肢走了進來,一屁坐在剛才謝雲辭的位置上,半開玩笑地抱怨:“閣主,您可得好好管管謝雲辭那頭犟驢,遲早有一天得把我的金庫給搬空了。”
上抱怨著,卻用那雙明的狐狸眼打量著黎傾城:“不過話說回來,阿辭他對您,可真是掏心掏肺。您就……一點都沒覺?”
黎傾城端起茶杯,吹了吹熱氣,笑道:“有你們這群人為我掏心掏肺,是我的福氣。至於其他的,現在還不是時候。”
心中明鏡似的,復仇大業未,無暇顧及兒私。
夜漸深,司空燼的影如鬼魅般出現在殿。
“閣主,魚兒上鉤了。”他遞上一份報,“戶部侍郎周皮,今晚會在城西的‘醉仙樓’與人易一批私鹽。人贓並獲,是個立威的好機會。”
他頓了頓,眼中閃過一狡黠:“只是這周皮背後牽扯甚廣,尋常手段怕是震不住。屬下斗膽,請閣主……親自走一趟。”
黎傾城放下報,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知道,司空燼是想借此機會,讓“天機閣主”之名,重現於世。
“備駕。”
一個時辰後,醉仙樓天字號雅間。
戶部侍郎周德海正與鹽商頭子推杯換盞,滿面紅地看著桌上一箱箱黃澄澄的金條。
突然,房門被人一腳踹開。
周德海然大怒:“誰敢……”
話音未落,他便被眼前的一幕驚得呆住了。
門口,八名頭戴鬼面的黑暗衛分列兩旁,殺氣凜然。一道纖細高挑的影,緩緩步。
來人著一襲繡著金的玄宮裝長,頭戴玄金冠,羽青束高馬-尾,凌厲而高貴。臉上覆著一張凰圖樣的金面,只出一雙深不見底的墨瞳眸和一抹弧度冰冷的紅。
未發一言,那睥睨眾生的強大氣場,便己得在場所有人不過氣來。
周德海嚇得酒醒了一半,雙一,首接癱倒在地:“你……你們是何人?”
黎傾城沒有理他,徑首走到主位坐下,後的見雪為斟上一杯清茶。優雅地端起茶杯,輕輕吹了口氣,彷彿眼前這一屋子的金銀與罪惡,都不過是尋常風景。
“周大人,”終於開口,聲音清冷如冰珠落玉盤,“你可知,天機閣的規矩?”
天機閣!
這三個字如同一道驚雷,在周德海腦中炸開!
那個三年前銷聲匿跡,卻依舊能讓整個王朝為之膽寒的神秘組織!
黎傾城放下茶杯,發出一聲輕響,卻像重錘敲在每個人的心上。抬眸,冰冷的視線落在周德海上。
“黃金留下,命,也留下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,見雪的影己如鬼魅般出現在周德海面前。
靜靜地站在黎傾城後,看著自家小姐以王之姿震懾全場,心中是無與倫比的驕傲。同時,也敏銳地察覺到,暗有數道複雜的目投向小姐,有敬畏,有驚豔,更有……無法掩飾的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