凰宮，議事殿暖爐燒得正旺，殿外卻是愈發凜冽的風雪。
虞知晚揚州大捷的訊息傳來，殿繃的氣氛稍有緩和。但黎傾城坐在主位上，指尖輕著溫潤的凰令，神沒有半分鬆懈。
太瞭解那些舊世家的瘋狗了，咬人不，只會用更毒的法子。
“閣主，”司空燼的影再次悄然出現，他遞上一份截獲的零星報，聲音裡帶著一挫敗，“‘復仇盟’部啟用了最高級別的語傳遞，這是我們目前能破譯出的全部容。”
黎傾城接過報，上面只有三個字——“枯葉計劃”。
字跡潦草，著急不可耐的怨毒。
一個毒至極的計劃，核心容是在天機閣最重要的產業——茶葉和綢的源頭，進行大規模投毒。
“投毒方式、毒藥種類、地點，暫時無法查明。”司空燼補充道，“對方的行極其秘，我們的線人剛剛接到核心，就全部失聯了。”
黎傾城眸一寒。這絕不是王德庸那幫烏合之眾能有的手筆。
沒有說話，只是將那張寫著“枯葉計劃”的紙條，遞給了側一首沉默不語的聞人書。
聞人書接過，那雙修長乾淨的手與紙上猙獰的字跡形了鮮明對比。他只看了一眼，蒼白的臉上盡褪，平日裡古井無波的眸子裡，第一次泛起了真正的寒意。
“敵人之中，必有高明的毒師。”
他聲音清冷，字字清晰，令眾人心頭一凜。
“大規模投毒，最忌諱的就是被發現。若用尋常毒藥，哪怕無無味，也瞞不過茶農和織工的眼睛，更逃不過掌醫殿在各地的例行檢測。”聞人書的指尖輕輕劃過“枯葉”二字，“所以，對方很可能使用一種慢、難以察覺，且能過土壤和水源傳播的複合型毒素。它不會讓植立刻枯萎，卻能讓它們的產出，變殺人的利。”
殿瞬間安靜下來，落針可聞。
黎傾城立刻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。
茶葉和綢是天機閣最基礎的兩大支柱產業，牽繫著數十萬茶農、織工的生計。這不僅僅是錢的問題。一旦源頭被汙染，死掉的不僅僅是生意，更是無數條人命，更是天機閣賴以立足的民心基！
這比在錢莊門口鬧事，要惡毒百倍！
“聞人書。”黎傾城的聲音冷靜得可怕。
“屬下在。”
“立即組建一支由掌醫殿英組的‘解毒分隊’，備好所有珍稀藥材，隨時準備出發！”
“遵命。”聞人書領命，轉便去準備，沒有一拖泥帶水。
黎傾城深吸一口氣，再次召集了剛剛返回的虞知晚與留守的謝雲辭，進行急會議。
巨大的沙盤前，氣氛極度凝重。
“敵人的攻擊，看似雜無章，實則步步為營。”黎傾城的手指點在沙盤上代表天機閣產業的幾個關鍵位置，“先是金融，再是實。他們的目的很明確，就是要搖我們的統治基礎。”
虞知晚收起了平日的嫵，神嚴肅地補充道：“閣主所言極是。我回來路上便接到報，近期江南、中原數個州府的糧價出現異常波，府糧倉屢次報稱存糧不足，民間己有恐慌跡象。我懷疑，有人在背後惡意縱，想讓我們後院起火。”
謝雲辭一首沉默地拭著他的佩劍，聞言抬起頭，瑞眼裡閃著銳利的：“我的人在追查‘復仇盟’的蹤跡時，遭遇了幾次專業的反偵察。對方行事風格狠辣，不留活口，甚至懂得利用地形和風向抹去痕跡。這絕不是一群養尊優的世家子弟能做到的，倒像是……訓練有素的死士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