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檻之外,天大亮。
門檻之,昏暗如獄。
黎傾城就站在那明與黑暗的界線上,背對著他,影被夕的餘暉拉得很長,投在冰冷的金磚地面上,顯得孤寂而決絕。
書房死一般的寂靜,只剩下蕭夜玄重而抑的息聲,那是瀕死困般的絕。
他等了很久,久到他以為本不會回答,就要這樣帶著他最後的一希冀,徹底消失。
然後,他聽到了的聲音。
很輕,很淡,在陳述一個與自己毫不相干的久遠事實。
“過。”
這兩個字瞬間擊中了蕭夜玄。
那一瞬間,他甚至忘記了呼吸,死寂的眼底猛地開一團灼熱的!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救命稻草,瀕死的心臟重新劇烈地跳起來。
過!
過他!
這就夠了,只要過,一切就都還有……
然而,他眼中的芒尚未完全綻放,下一句話,是一盆淬了冰的岩漿,從頭到腳,將他澆得無完,連靈魂都灼燒灰。
“然後,”頓了頓,聲音依舊平靜無波,卻帶著撕裂一切的殘忍,“被你親手殺了。”
話音落下,再沒有毫停頓,抬步,邁出了那道門檻。
一步踏出,便是海闊天空。
徑首走出了書房,走出了這座囚了兩世青春與恨的宏偉牢籠,走向了外面真正屬於的廣闊天地。
那扇沉重的紫檀木門,沒有關。
它就那樣敞開著,是一個巨大的、嘲諷的傷口,將門外明亮溫暖的,和門孤寂絕的帝王,分割了兩個永不相的世界。
蕭夜玄呆呆地站在原地,一不。
“……被你親手殺了。”
那句話,是一把無形的、最鋒利的匕首,準地捅進了他那顆早己千瘡百孔的心臟,然後用盡全力,狠狠地一攪!
模糊。
痛來得遲緩,卻綿長而致命。
他腦海中“嗡”的一聲,有什麼東西徹底斷裂。眼前的一切開始扭曲、旋轉,最後只剩下決絕離去的背影,和那句冰冷到極致的宣判。
過。
然後,被你親手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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