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亭,氣氛曖昧且沉悶。
慕容珩藉著為黎傾城遞茶的作,溫熱的大手順勢覆在了那隻端著茶杯、若無骨的玉手上。
他的指腹帶著薄繭,不輕不重地挲著手背上細的,那一下下的,帶著不加掩飾的試探與。
黎傾城秀眉微蹙,本能地想要回手。
這雙手過淬毒的匕首,簽發過足以顛覆朝堂的令,卻極被男人如此親暱地。
然而,慕容珩卻似是早料到會如此,霸道地收了五指,將的手整個包裹在掌心。他微微俯,湊到的耳邊,溫熱的氣息混雜著清冽的冷香,拂過敏的耳廓。
“阿傾的手,是用來執棋落子,指點江山的,不該沾染這清晨的風寒。”
他的聲音得很低,帶著一蠱人心的沙啞。
這突如其來的親暱,讓黎傾城的心跳了一拍。清晰地覺到自己的耳在發燙,一陌生的麻順著脊背竄了上來。
猛地抬眼,嗔怪地瞪向側的男人。
這一眼,沒有了天機閣主的清冷疏離,反而帶上了幾分兒家的憨與薄怒。配上眼角那顆極淡的淚痣,剎那間,風萬種,骨天。
慕容珩的呼吸,瞬間重了幾分。
他結上下滾,那雙總是含笑的桃花眼裡,深沉的佔有慾幾乎要溢位來。
亭外,泊之中。
蕭夜玄用盡最後一力氣,將這一幕盡收眼底。
他的視線早己被毒模糊,可那亭中疊的影,那雪白狐裘與玄長袍的糾纏,卻了一把利刃,狠狠刻進他的眼底。
記憶的碎片在腦海中瘋狂閃回。
是了,這雙手,他也曾這樣握過。
前世,在那張寬大的龍榻上,他曾無數次將在下,十指相扣,肆意索取。他痴迷於時眼角泛紅的模樣,痴迷於被自己得泣不聲時,那顆淚痣上掛著的晶瑩淚珠。
那是隻屬於他一個人的風景!
可如今,這風景,卻被另一個男人盡覽無餘。
“嗬……嗬……”
極度的嫉妒與不甘,瘋狂啃噬著他早己破碎的心臟。他想要嘶吼,想要衝過去將那個男人碎萬段,可他連一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心防在這一刻徹底崩塌。
他終於絕地意識到,無論是他引以為傲的帝王權柄,還是他那可笑的男魅力,在黎傾城的眼中,早己一文不值。
他,徹底地、永遠地,失去了這個人。
長街之上,戰鬥己然進尾聲。
謝雲辭手中的黑金長刀,宛若勾魂的鐮刀,在空中劃出一道道的殘影。噗嗤!最後一刀,他乾淨利落地斬下了一名黑水死士的頭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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