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瞬間,蕭夜玄的瞳孔劇烈收!
他腦海中,彷彿有驚雷炸響,一個冰冷而決絕的聲音,越了兩世的,清晰地在他耳邊迴盪。
“蕭夜玄,你記住。”
“我的家人,若有半分差池……”
“我黎傾城,縱使化作厲鬼,也會生生世世,永生永世,詛咒你——不得好死!”
前世,在冷宮中對他嘶吼的最後言,了此刻最惡毒的讖語。
不!
不可以!
一源自靈魂深的、比死亡更甚的恐懼,死死扼住了他的心臟!他可以失去皇位,可以失去命,甚至可以失去這萬里江山!
但他不能再承一次的詛咒!
他不能讓用那種恨到極致的眼神,再看自己一眼!
“吼——!”
一聲不似人腔的野嘶吼,猛地從蕭夜玄的嚨深發出來。
那是一種混雜了絕、恐懼與最後一贖罪的咆哮。
在這極致緒的刺激下,他那早己被劇毒侵蝕、乾癟枯竭的經脈之中,竟奇蹟般地湧出了一迴返照的力量!
在所有人驚駭的目中,那個本該在泊中慢慢死去的帝王,竟生生地用雙臂撐起了自己殘破的軀!
他從地上爬了起來!
明黃的龍袍早己被黑紅的汙浸,地在上,勾勒出他因消瘦而嶙峋的骨架。他披頭散髮,滿面汙,一雙丹眼赤紅如鬼,死死地盯著那三名即將落刀的玄鳥衛。
這一刻,他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、權謀深沉的瘋批帝王。
他只是一個卑微的、可憐的、妄圖在心人徹底厭棄自己之前,挽回一面的男人。
他要贖罪!
“滾——開——!”
蕭夜玄發出一聲嘶啞的咆哮,不顧一切地朝著黎老太爺的方向狂奔而去。
他跑得歪歪斜斜,步履踉蹌。
每踏出一步,他上那些深可見骨的傷口都在瘋狂地向外噴湧著黑,在地上拖出一條目驚心的路。
可他彷彿覺不到任何痛楚,眼中只有一個念頭——
護住他們!
必須護住他們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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