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月？”
聽到這三個字，蕭夜玄那雙純黑的、本該毫無波的眼眸裡，竟破天荒地，閃過了一清晰可見的、濃烈至極的嘲弄與厭惡。
彷彿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話。
他掐著蘇晚螢的脖子，緩緩將提到自己面前，那張俊而又猙獰的臉，湊到了的耳邊。
他用一種只有能聽到的、恍若惡魔低語般的聲音，殘忍地，一字一句地，撕碎了最後的痴夢。
“白月？”
“蘇晚螢，你不會……真的以為，朕過你吧？”
轟！
這句話，如同一道九天神雷，狠狠地劈在了蘇晚螢的天靈蓋上。
所有的掙扎，所有的尖，都在這一刻，戛然而止。
整個人，如遭雷擊，僵得像一尊石雕。
難以置信地，緩緩轉過頭，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。
這張了一輩子，算計了一輩子，以為自己己經徹底掌控了的臉。
可此刻，卻覺得如此陌生，陌生到讓到刺骨的恐懼。
“不……不……你在騙我……”蘇晚螢的哆嗦著，無法接這個事實，“你若不我，為何要對我那麼好？為何要為了我，一再地冷落黎傾城？為何要為了我，廢了，殺了全家？”
“呵呵……哈哈哈哈！”
蕭夜玄突然瘋狂地大笑起來，笑聲中充滿了癲狂的悔恨與自嘲。
他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“對你好？”
他猛地湊近，那雙純黑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蘇晚螢，用最惡毒的語言，摧毀著最後的防線。
“朕對你好，是因為你的弱，你的眼淚，你的每一次‘不經意’的陷害，都能像一針一樣，刺痛傾城的心！”
“朕為你冷落，是因為朕以為，只要覺到疼了，覺到嫉妒了，就會像尋常子一樣，為了朕哭，為了朕鬧，為了朕低頭認錯！”
“朕廢了，殺了家，是因為朕恨！恨為什麼那麼驕傲！恨為什麼寧可被烈火焚，也不肯對朕服一次！”
蕭夜玄的聲音，一句比一句高，一句比一句癲狂。
他像是在對蘇晚螢控訴，又像是在對著那個己經死去的黎傾城，發洩著自己無盡的悔恨。
“可惜啊……朕算錯了一件事。”
他的語氣突然低沉下來，帶著一讓人骨悚然的、病態的溫。
“朕以為會為了朕吃醋，會為了朕低頭……可朕沒想到，會……不要朕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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