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時他還想救人
現在他只想活
他沒有關閉備忘錄,頁面停留在最新的那一條,「手段更新,擊殺源→獲取召喚值→強化自」原本後面打算寫上資訊傳播沒有效果,可思索了一下,就把它刪掉了,那是多餘的話,結果己經很明確了。
窗外依舊一片漆黑,對面那幾戶人家都沒亮起燈,整個世界彷彿還在沉睡,好似沒有任何事發生,第二天人們依舊地鐵、打卡上班、抱怨房租、談論新上映電影的票房況。菜市場的老張,還是會接到那個電話,瞬間臉就變了,扔下秤就匆匆忙忙離開了,醫院太平間的監控畫面中,還會坐起來,值班的人反覆看了三次才敢去報警,朋友圈的那段影片還是會被傳播開來,在被轉發三個小時後,徹底消失不見。
一切都和記憶裡一樣
他閉上眼,不是睡覺,是在整理腦子
系統還在執行,手心一首發燙,好像有細線連著骨頭,扯著整個子,他不敢隨便,要是現在貿然用能力,等於是自己找事兒,就算本事再大,也鬥不過現實裡的規矩,警方在查寵失蹤的案子,鄰居懷疑深夜的靜,監控還拍到了模糊的人影,這些麻煩,靠召喚骷髏本沒法解決
必須藏
藏到秩序崩塌那天
他睜開眼,看向床頭那本《喪行為觀察手冊》,封面滿是灰塵,邊緣己捲曲,這本書是他上輩子從殯儀館帶出來的,當時沒人當回事,都覺得是哪個實習生編的怪誕故事;可如今他明白,書裡每條記錄都是用換來的教訓
比如第一條:初級怪在灰月出現後六小時十八分啟用。
比如第三條:靠氣味和呼吸攻擊,聽不見也看不見。
比如第十二條:高階個會用震發號施令
最後一頁手寫補了一句:“最危險的不是怪,而是自以為掌控規則的人類領袖。”
這些容他不會再說了
不是怕洩,是懶得講
說了也沒人聽
聽了也不信
信了也活不久
他著手機螢幕,裡面映出自己的臉,二十八歲,說老不老,說年輕也不算,眼下不再凹陷,黑眼圈也變淺了,或許是重生帶來的改變,可眉上方那道兩釐米長的疤痕依舊在,上去有些糙,上輩子被兄弟從背後砍中,一刀貫穿脖子,倒下時手還在朝對方掉落的斧頭去。
現在斧頭沒了,兄弟也沒了
只有疤留著,提醒他別再心
他站起來,朝著櫃走過去,拉開最下面一層的屜,裡面整齊地疊著幾件深的服,最上面那件的袖口都磨破了,他拿出來披在上,服寬鬆往下垂,剛好能蓋住手掌,要是哪天骨刃突然冒出來,也不會被人看見
鏡子裡的那個人看上去普普通通的,就好像一個失業的程式猿一般,默默著還焦慮的,於早高峰的地鐵裡面,不會有人多看上一眼。
很好
他回到桌前坐下,沒去開燈,屋裡特別安靜,只有鐘聲滴答響,他的目落在窗簾進來的那道路燈上,條漸漸變窄,馬上要沒了,這時晨霧悄悄起來,街景跟著變朦朧,就像一幅快被掉的畫
他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麼
明早八點之前得出門去一趟,去市政倉庫檢視一下,那裡存放著應急資,災變第西天就會出現混況,可是現在不能去,太早暴就等同於去送死,他要等到最後兩天,等到異常報告出來,等到人們開端慌,警察顧不上的時候,才能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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