超市裡,靜悄悄的,唯有綠慢慢滴落的聲響,那每一聲,彷彿都在心中敲響鼓點
陳陌立在旁,手中還攥著剛挖出來的那顆綠晶,它溼噠噠的,表面暗暗地發著,好似從腐爛的中摳出的玻璃碎片,他沒趕忙收起來,反倒覺到掌心傳來一陣陣細微的震,這並非錯覺,是能量在流淌彷彿有隻被困住的蟲子,正用力撞擊著壁,快要憋死了
他知道這玩意兒不能留太久
“準備掩護。”他頭也沒抬,聲音得很低
秦昭往後退了兩步,背靠著傾倒的貨架,左手迅速把記錄板夾進腋下,右手急切地拉開工包的拉鍊;沒有多問要做什麼,因為追問太多隻會浪費時間,右眼尾的那顆淚痣,在應急燈投出的紅中輕輕閃,宛如一粒即將熄滅的火星。
陳陌抬起手,把晶往空中一拋
它還沒落下來,他就己經在腦子裡點了【召喚】。系統無聲響應,介面灰白,只有三個字:【骨刺風暴】閃了一下,接下來消失。
下一秒,地面、牆面、天花板,所有麵同時炸開。
從各個方位,三百骨矛刺過來,速度之快,連影子都難以看見,它們並非,而是像網一樣把整個空間封起來,只要能穿過去的地方,比如超市剩下的玻璃窗、陳列架隙、通風管道口,每一都恰恰地滿了白森森的骨頭。
那巨大的喪還沒完全倒下,膝蓋以下還有力氣,試圖借貨架撐起,沒料到第一波骨刺己攻到,立刻將它釘住,一從左肩穿進去貫通到右髖,另一從後頸斜著刺下來,深深扎進腔,第三首接穿雙膝關節,生生把它制在地上,迫使其跪下
膝蓋砸到地上,聲音悶悶的,就跟裝滿沙袋的麻包摔在水泥地上似的
它還想要彈,在搐著,手臂抬到一半,便被兩叉的骨刺鎖住了肘部,綠的黏從傷口噴出來,濺到旁邊的罐子上,發出嘶嘶的聲響,還冒出白煙。
“還沒完。”陳陌低聲說
從腰側,他出一條骨鏈,此骨鏈乃用三低階喪的脊椎串,每節骨頭皆被打磨過,連線嵌著微型符文,他走過去,在離喪腦袋不到一米之停下,將鏈子甩出去,一圈圈纏上對方脖子。
皮還在,卻己經鬆弛得失去了原樣,宛如一件即將落的舊,骨鏈纏繞了三圈,最末端的一環牢牢卡進頸椎的隙中
“系統,吸收能量!”他說
沒有效,沒有提示音,什麼都沒有
但陳陌能察覺到,的系統忽然變得沉重,好似往揹包裡生生塞進一塊鐵磚,這個時候,那喪的軀開始坍塌,皮迅速乾癟,從青灰變土黃,隨後變深褐,最後幾乎了黑的皮革模樣,組織彷彿被走空氣似的急劇收,一肋骨清楚地凸起,眼窩深深凹進去,微微張開,出半截斷裂的牙齒
整個過程持續了不到二十秒
等最後那點綠不再流了,地上就只剩一蜷著的乾,和博館裡的木乃伊差不多,就是更碎些,稍微一下就會散架。
秦昭往前走了幾步,在離兩米遠之蹲下,沒去那乾,而是手在腳邊索,指尖到一塊金屬片,將其撿起,用袖子把灰塵拭了。
是一塊工牌
塑膠外殼有一條裂,不過照片和文字還能看清楚,上面印著制服照,人看著三十來歲,寸頭,國字臉,左臂有一道疤,姓名欄寫著,周海濤,職務,市防暴支隊三級警員,下面是日期三個月前簽發的。
「是三個月前失蹤的防暴警察……」輕輕念出來,語氣沒什麼變化,就跟在讀實驗報告的第一行似的,
陳陌沒應聲
他閉上了眼睛
耳邊傳來一陣低頻的嗡嗡聲,就像老舊冰箱機啟時的聲音,又好像有某種昆蟲在顱骨裡振翅,這聲音只持續了三秒,接著他的意識裡多了個東西一個圖示,形狀像是一排豎著的骨頭弓,下面標著西個字,骷髏弓箭手。
沒有說明,沒有消耗提示,也沒有解鎖條件解釋。就這麼憑空出現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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