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他喊得不像假的。”
“人快瘋的時候，真話假話都一個味兒。”他把電池塞進口袋，走向出口，“繼續監控，路徑每五分鐘更新一次。”
“你要去哪？”
“轉一圈。”他說，“看看還有沒有能用的裝備。”
他掀開門簾走出去。夜風撲面，帶著一腐臭和鐵鏽混在一起的味道。骸骨戰馬站在坑邊，骨架泛白，眼窩裡的火微微跳。它察覺到他靠近，腦袋轉向他，沒，也沒發出任何聲響。
陳陌手了它的肩胛骨，那裡嵌著的水晶還亮著，藍幽幽的，像盞不會滅的燈。
“待命。”他說
戰馬眼火暗了一瞬
他沿著掩外牆往北走，路過一堆廢棄資箱。裡面有半瓶淨水、三節的電池、一把生鏽的多功能鉗。他撿起鉗子，試了試咬合，還算利索。
十米外，有一輛報廢的皮卡斜斜地停在裡，車窗都碎，駕駛座上還掛著一條安全帶，隨風晃悠，他走過去，拉開副駕的儲盒，翻出一張皺的地圖還有一支鉛筆。
地圖上用紅筆圈了幾個點，其中一個就在行進路線上。他認出來了，是廢棄的加油站，三年前他就打算去搜一次，後來忘了。
他把地圖摺好塞進防化服袋，轉往回走
秦昭還在終端前面，手指在鍵盤上敲得比較快，聽到有腳步聲，頭都沒抬就說，“路徑更新，它們轉了個小彎，躲開了一片沼澤地」
“智慧規避？”他問
“或者本能。”說，“也可能是晶在接收訊號。”
陳陌站到後，看著螢幕上那團移的熱源。它的確變了路線，但整方向沒變，依然衝著他們來。
“你覺得那塊晶值多點？”他忽然問
“你剛花五十點看一眼，現在問值不值？”瞥他一眼，“要我說，不值。但如果你能拿到手，可能就值五百。”
他沒笑，也沒反駁
他知道在開玩笑，可這話聽著一點都不輕鬆。
他又看了眼時間：凌晨一點三十七分。距離預計接還剩不到五小時。
“油罐車還能發嗎？”他問
「老趙檢查過，說發機沒啥問題，不過胎磨損嚴重的，跑不了長途」調出一張照片哈，「不過他在後備箱找到兩桶備用燃油，夠支撐一次短程攔截」
陳陌點點頭。他沒再說話，而是走到角落的資架前，開始清點武庫存。三把改裝手槍，彈藥不足滿配；七枚自制燃燒瓶，玻璃瓶有裂紋；還有一捆軍用炸藥，是上週從超市B2挖出來的，編號顯示生產日期是災變前一天。
他拿起一捆紮帶，把炸藥和燃燒瓶綁在一起，做簡易集束裝置。
“你打算用車撞？”秦昭問
“不一定非得撞。”他說，“只要能把它們引到預設區域就行。”
“那你得有人開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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