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點五十二分，陳陌踩著焦土往前走了七步，風從背後吹著他防化服的後襬，他沒回頭，可能覺到骷髏醫師還蹲在原地，手裡那沾黑的骨針垂著，綠火在眼窩裡一不，耳機頻道沒聲了，就只有電流底噪。
老趙的改裝車停在油罐車掩後面，車門半開著，駕駛座上沒人，陳陌走近的時候，看到地上拖著一道暗紅的痕跡，斷斷續續地延進超市破碎的玻璃門，他抬腳過門檻，水泥地上裂紋錯著，就像乾涸的河床一樣。
老趙躺在一塊拆下來的廣告牌鐵皮上，右臂外側撕開一道口子，邊緣都翻起來了，己經凝深褐，他臉朝上，發紫，呼吸短促，右手的那兩手指在搐，秦昭正跪在他旁邊，白大褂下襬沾了灰，繃帶纏得還利落，手裡拿著個行式紫外線燈。
“剛吐完。”抬頭看了眼陳陌，“裡全是黑渣，現在溫偏低。”
陳陌嗯了一聲，左手在系統介面劃了一下。【召喚點：270】，三個選項還是灰底黑字，沒變。他點進【召喚】，找到骷髏醫師的單點陣圖標，意念一。
地面沒響，三秒後，一肋骨從裂裡拱出來，接著是肩胛、脊椎、頭骨。骨架站首，瘦長的手指著那磨尖的骨針，針尾纏著斷裂的指骨線。它走到鐵皮旁，蹲下，綠火掃過傷口。
“開始。”陳陌說
骨針了
第一下扎進皮邊緣，速度比較快，都看不清作了，針腳細的，每秒能扎十次，把皮強行拉合起來，沫從線兩邊出來，老趙猛地吸了一口氣，眼睛睜開，盯著自己手臂。
“這比醫院快十倍！”他聲音發，不是疼，是驚。
針線繼續走，從撕裂口一頭拉到另一頭，十秒封合。骷髏醫師收針，用骨節了線邊緣，確認閉合。整個過程不到三十秒。
秦昭手了合皮，指尖剛上，眉頭就皺了起來。
“不對。”說
陳陌看向
“太白。”按了下邊緣，皮沒回彈，“正常癒合會有充反應，這是……死皮。”
陳陌低頭，確實。合線周圍的皮泛著一層灰白，像泡過福爾馬林的標本，和周圍正常接壤的地方，過渡生，沒有細管擴張的跡象。
他，開啟系統介面，目盯著【召喚】欄，驀地，一行紅字就這麼蹦了出來
【使用亡靈能量會導致細胞癌變】
文字一閃即逝，沒音效，沒提示框，就像系統自己冒出一句冷冰冰的備註。陳陌手指懸在介面上，沒點其他選項。
老趙突然悶哼了一聲，整個人都弓起來了，左臂抱著右臂，牙齒咬得咯咯響，秦昭馬上按住他肩膀說，別
可老趙控制不住。合線周圍開始跳，皮底下凸起幾個小包，像是有東西在往表皮頂。秦昭拿紫外線燈照過去，下一粒粒點浮現，半明，像骨質。
“……”老趙嚨裡出一個字
下一秒，西細骨刺從合線上破皮而出，最長的一冒出來兩釐米，尖端帶，還在往外長，速度不快，但持續不斷，像菌芽。
陳陌拔出腰間的骨刀——那是用一英喪的肋骨打磨的，刃口帶鋸齒。他蹲下，左手按住老趙上臂固定，右手一刀削下去。
咔
骨刺齊斷落，掉在鐵皮上，發出輕響。他沒停，連續三刀，把剩下的全削了。作乾脆，沒猶豫。骨渣落在傷口邊，沾著，微微發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