綠從嚨湧出，像融化的玻璃，冒著煙，扇形潑下。第一波砸中路面，瀝青立刻化了，泥土變黑冒泡，越來越深。第二波跟上，挖出一條寬幾十米的坑，焦臭味沖鼻。
隔離帶了。
他鬆口氣，正想讓巨龍回去，系統介面突然一閃。
不是提示，也不是彈窗。畫面邊出現一串波線，像心跳圖，但節奏不對。他看了兩秒，線跳得更快。
下一秒，紅框跳出：
【王甦醒倒計時24小時】
他愣住。
還沒反應過來，又一行字出現：
【偵測到遠端腦波同頻訊號，來源：加傳輸協議B型，座標鎖定中……】
座標出來了。不在民兵總部，也不在據點，而在西北方二十公里外的廢棄鐵路排程站。那種協議他見過。秦昭用過。
系統沒寫名字，只標了“關聯人B”。
他盯著那行字，右手猛地一，整個人一晃，差點從龍背上掉下去。他趕抓住頭骨凸起，穩住。
不是巧合。
酸挖穿地層，到了什麼。那東西醒了，而且和秦昭的地圖頻率一樣。地圖裡有什麼？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現在必須回去。
【返航】
巨龍轉，翅膀收攏，開始低飛。風更大，吹得骨頭咯吱響。他低頭看自己的右手，手指還在抖，像壞了的零件。
可眼睛不能閉。
他盯著系統介面，倒計時一首在走：
23:58:17
23:58:16
……
他把戰包拉，左手死死抓住龍骨。遠，據點慢慢出現，藏在倒塌的樓後面。十七公里，三十分鐘能到。
風颳過耳邊，帶著焦味和酸的刺鼻氣。他沒說話，也沒嘆氣。活著就行，但現在不行。
他得趕在那東西醒來前，拿到地圖，弄清它為什麼和王一個頻率。
巨龍飛過一片廢車場，翅膀掀起沙塵。下面有個骷髏兵還站著，只剩半，手裡舉著骨盾。它抬頭看了一眼，沒。
陳陌也沒看它。
他只看著前方。
太被雲蓋著，照不下來。地上影子拉長，像裂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