總督衙門中,黃朝宣、王進才、徐松節三人在一群甲士虎視眈眈注視下,不得不著頭皮跟著過來。
抵達後,才發現這裡只有三人。
何騰蛟他們自然認識,堵胤錫這個湖廣巡他們也不陌生,只是最後那個披鐵甲的大漢好像沒見過。
但看何騰蛟與堵胤錫的態度,這個大漢好像才是主事人。
“督憲大人,不知召我等前來何事?”王進才著頭皮率先開口。
何騰蛟先看了一眼傅友德,見他沒有反應,這才開口,“本接肅王殿下令,卸任湖廣總督職,調往陝西任巡。
召爾等前來,就是告訴你們,今後你等都歸肅王殿下麾下都督同知、湖廣總兵傅友德管轄。”
本來湖廣大戰後,傅友德被升為右都督,可這不是被降了一級嘛,又了都督同知。
王進才三人都驚呆了。
肅王大軍南下他們知道,本以為這次被何騰蛟召集過來是為了對抗肅王,他們也不反對,都將自己麾下最銳的那部分帶了過來。
畢竟就肅王的作風,一旦拿下湖廣,他們這些人能不能保住命都是兩說,更別說像現在這般在地方當個土皇帝。
為了自己的小命與前途,他們也得儘儘力。
可現在他們聽到了什麼?
何騰蛟居然接了肅王調令,從湖廣總督變陝西巡,這都沒有反抗?
關鍵這不是坑他們三個嘛,居然讓他們自己送到了別人刀下。
眼看三人臉變幻不定,傅友德冷著臉開口,“本將傅友德,現在要接手你們的軍隊,可有意見?”
“本將乃是朝廷親封的都督同知、總兵,掛平虜將軍印,封襄伯,肅王殿下恐怕沒有資格調吧?”王進才小心說道。
黃朝宣跟著點點頭,“沒錯,我等此前聽從何部堂命令,那也是看在朝廷面子上。”
“此乃總督川、湖、雲、貴西省軍務的兵部尚書王應熊之命,你等想抗命?”傅友德站起,冷冷的看向三人。
“本將不知道什麼王應熊,除了朝廷之命,其餘人的命令皆不認。”
黃朝宣著頭皮說道,沒辦法,他的名聲在湖廣可謂臭不可聞。
自崇禎末年開始,黃朝宣就在湖廣橫行不法,多不聽命,輒強徵百姓為兵,肆意劫掠、殺戮,湖廣百姓恨之骨。
之前他能囂張,全靠手下那些軍隊,一旦軍隊被剝奪,恐怕下場不會好。
就算肅王沒殺他,在這湖廣也難活命,想他死的人太多了。
“鏘! ”
黃朝宣話音剛落,剛才起的傅友德突然拔刀出鞘,鋒利的雁翎刀在黃朝宣的脖子快速掠過,然後收刀鞘,速度快的在場人都沒反應過來。
邊上站著的王進才突覺臉上濺上些許溫熱的,下意識的用手一抹放於眼前一看,紅映眼簾。
轉過頭,只見站在自己左側的黃朝宣正雙手捂著脖子,鮮從指中滲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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