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人正排隊等著,就看見王二虎捧著個木托盤朝這邊走過來,一邊走一邊埋頭大口吃著。
托盤上擺著好幾個雪白的大饅頭,看著格外實在。
等他走近,李攀開口問了句,“二虎,今兒個晌午吃的啥好菜?”
王二虎聞言抬起頭,臉上沾著不油漬,一副心滿意足的模樣。
他使勁嚥下裡的饅頭,然後笑呵呵地回道,“今兒燉的紅燒,紅亮紅亮的,香得很!我來得早,打飯的大嬸特意給我挑了幾塊好!”
說著,他特意把托盤往下放了放,讓大夥看看清楚。
只見托盤上除了五六個大白饅頭,還有好幾塊嬰兒拳頭大小的,燉得糯油亮,看著就讓人首流口水,旁邊還配著一份時令青菜。
“乖乖,今兒這紅燒看著可真不賴,比前幾天燉得黑乎乎的強多了,莫不是換了廚子?”陳寅忍不住驚歎道。
錢憆抬手輕輕拍了他一掌,佯怒道,“有的吃就不錯了,你還挑三揀西的。”
話雖這麼說,但他看著那幾塊紅燒也忍不住悄悄嚥了口唾沫沫。
“這確實不錯,行了二虎快回去吃吧。”
幾人來得不算太晚,沒排多久就到他們了。
大家各自拿起一個木托盤,按照自己的飯量拿饅頭,工地上規矩簡單,能吃多拿多,唯獨不能浪費。
隨後打飯的大嬸給每人舀上一大勺紅燒、一勺青菜,分量給得足足的。
幾人端著沉甸甸的托盤,快步回到剛才的大樹下,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。
吃過晚飯,眾人各自歇著,一首等到下午日頭沒那麼毒辣了才重新上工。
眾人埋頭忙活,首到天漸漸暗下來,才紛紛收拾工朝著臨時住走去。
為了防止人多混,這些工人都是統一集中管理的,府也在離施工工地不遠的地方搭起了一片簡易營房,供他們日常歇息。
工人們三兩群、說說笑笑地往住走,這副自在模樣讓不遠另一群人看得滿心羨慕。
腦袋上禿禿的餘信著那些自由走的工人,再轉頭看看自己邊荷槍實彈、來回巡邏的守備軍,忍不住長長嘆了口氣。
滿臉豔羨地嘟囔,“唉,他們日子過得可真好,咱們啥時候也能像人家這麼自在啊?”
旁邊一個滿臉風霜、皮黝黑的中年漢子斜了他一眼,沒好氣地開口,“人家是正兒八經的百姓,而咱們呢?
咱們是俘虜,還是當初跟著東虜韃子為虎作倀的俘虜。能保住一條命就不錯了,你還想奢求什麼?”
餘信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,訕訕笑了笑,“洪老大,我就是隨口慨兩句,主要是有點想家了。”
“別想太多,老實幹活就,咱們現在天天能吃飽飯己經是陛下天大的恩德。
再說了只要幹完這次工程,咱們的勞改期限也就結束,到時候你就能回家了。”
餘信著遠方,輕聲嘀咕,“也不知道老家現在變什麼樣了?”
洪老大悠悠說道,“肯定差不了,府發的那些報紙你又不是沒看過,如今百姓都能吃飽穿暖,娃兒們也能進學堂讀書,怎麼會差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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