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常月離開刑場後,腳步匆匆的首奔禮部。
他一邊走一邊想著事。
王常月今年西十有三,拜在全真龍門派下己有二十餘年。
說起來,他門雖不算早,但得了師父清淨散人郄希真傳,又蒙龍門派第六代律師趙復授天仙大戒,在門中也是有數的人。
此番離京數月,從山西一路走來,所見所聞讓他愈發覺得全真道若再這般各自為政下去,怕是永無出頭之日。
正一那邊把持著天下道,兩百年風無限。
再看全真,縱有幾百年基,可在朝中連個像樣的位置都沒有。
每每想到這裡,王常月便覺得口堵得慌。
此次京,他勢必要改變這種況。
一路無話,尋人問路,不多時禮部的硃紅大門便出現在眼前。
王常月整了整冠,上前與守衛搭話。報上名號後,守衛沒有怠慢,趕忙通報,不多時便有人出來將他引。
穿過前堂,沿著迴廊七拐八繞,最終在一偏廳落座。
茶剛端上來便見門簾一挑,有人走了進來。
來人三十來歲,著青袍,面容白淨,留著一縷山羊鬍,看著便是個明人。
此人正是道錄司左演法嚴禪,在道錄司中掌管日常事務,論實權只在左右正一之下。
而且由於朱烈洹對道錄司規定做了更改,京城道錄司上下員皆由朝廷任命,且不屬於道門任何一派,一改之前道錄司全是正一派之人的景象。
由他來接見王常月,己算重視。
嚴禪臉上掛著笑,先拱手行了個禮,這才在對面坐下。
“王道長遠道而來,辛苦了。”嚴禪端起茶盞抿了一口,“聽聞道長常居龍門福地,今日竟臨南京,不知所為何事?”
真人在大明算是道教之人的封號,有這個名號的極,如今乾寧朝更是僅有龍虎山張宏任一人被封為真人。
因此嚴禪稱呼王常月為“道長”倒是合適,既不失禮,又不逾矩。
至於民間那些七八糟的稱呼,當不得真。
王常月態度放得很低,雙手抱拳行了個禮,“在下此次京,乃是希能在此掛單,常留京城傳道,不知可否?”
這話他說得懇切,可裡幾分真幾分假,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嚴禪聞言,笑眯眯地看著王常月,那眼神里帶著幾分玩味,“王道長過天仙大戒,乃全真龍門派有道之士,自然可以掛單,只是不知道長打算掛單何?”
“朝天宮!”
這次王常月倒是非常肯定,沒有毫猶豫。
“朝天宮?”嚴禪眉頭微微一皺,手中的茶盞頓了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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