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原名清了清嗓子說道,“陛下容稟。自前幾年朝廷對佛道深清理之後,兩派這幾年都頗為安穩。
佛門暫且不提,單說這道門。原本我大明道門以正一為尊,龍虎山張天師更有管理天下道門之權。也正因如此,前幾年大清洗時,正一派損最大。
反觀全真,因向來與朝堂保持距離,反而損較小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道,“如今正一蟄伏不出,全真那邊卻蠢蠢。臣以為,他們怕是想要趁著這個機會打擊正一、擴大全真的影響力。
這王常月來京掛單,估計只是第一步罷了。”
朱烈洹點點頭,關於正一與全真之間的恩怨,他多知道一些。
畢竟前幾年宗教大清洗的時候,他曾深瞭解過道門部的況,對這兩派的恩怨糾葛也是有所耳聞。
說起來,這兩派的樑子確實結得夠深的。
全真起家晚,首到北宋末年才由王重創立。王重在山東收了七個弟子,其中丘機最能折騰。
丘機在金末元初的時候瞅準了天下大的時機,冒險北上蒙古,一番流後竟得到了吉思汗的賞識。
吉思汗不僅赦免了全真門下道士的差役賦稅,更是給了他掌管天下出家之人的權力。
這一下全真道可算是飛黃騰達了。
那段時間,全真道簡首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。
且此後很長一段時間都是全真道的鼎盛時期,風無限,可謂是拳打正一,腳踢禿驢。
全真道上下一片得意,覺得自己就是道門正宗,天下無敵。
但正因為發展過快,迎來了反噬。
到了元憲宗時期,全真道因為勢大己經引起了元廷忌憚。
恰逢那時佛道之間因為“化胡經”的事起了爭執,元廷趁機發難,非要兩家當眾辯論。
結果在元廷偏幫下,全真道連輸兩陣,被佛門高僧辯得啞口無言。
當然即使元廷不偏幫恐怕全真道都得輸,畢竟比起舌蓮花,誰能比得上佛門那幫禿驢?
這兩次辯論慘敗的影響極大,不僅名大損,更是被元廷趁機對全真派加了許多限制,甚至連齋醮都被止舉行。
全真上下憋屈得很,可元廷勢大,只能打落牙齒往肚裡咽。
哪怕後來全真道合併了南宗,實力大增,又陸續吞併了真大道、樓觀道和部分淨明道,了獨一無二的丹鼎大派。可即便如此,全真道也再沒能恢復元初時的風。
等到大明建立,朱元璋當了皇帝,這局面又變了。
朱元璋可不傻,他知道全真道當年和蒙古人走得太近,如今自然不能再用。
朱元璋為了消減蒙元風,連元廷封的亞聖孟子都要打,更別說全真了。
於是朱元璋轉而支援正一派,並對全真進行打,這一就是兩百多年。
制的有多慘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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