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極樂教到東京府的這一路順得不可思議。琴葉抱著孩子,有些茫然的看著眼前的車水馬龍。
東京府的街道比想象中還要喧鬧。馬車軲轆碾過石板路發出沉悶的聲響,小販的吆喝聲尖銳又鮮活,和行人裹著各種陌生的口音的談聲織在一起,像一張不風的網。
下意識地將伊之助抱得更,生怕這陌生的繁華會將他們母子吞噬。
懷裡的伊之助醒著,小腦袋好奇地轉來轉去,亮晶晶的眼睛映著街邊店鋪懸掛的燈籠。小手抓著的襟,咿呀地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孩子,心裡的疑像水般再次湧來。
……這一路上似乎有些太過順利了。
倉皇的從極樂教離開時,己經打定主意,不管前路如何困難,都一定要帶著孩子離開那座寺廟。
可是雖然一開始在山路上走的確實有些艱難。但從離開山腳的村落踏寬敞的道路開始,一切就順利得超出常理。
迷路時總會有恰巧路過的行人給指路,語氣和善,甚至會詳細告知哪條路僻靜安全,哪有乾淨的水源;飢難耐時,路邊的食攤老闆總會多做了一份飯糰或便當,執意塞給,只說是賣不完也是浪費。
就連前天遇到暴雨,正狼狽地躲在破廟裡發愁,轉眼就發現廟門口放著一把油紙傘和一小包乾爽的柴火,像是剛被人放在那裡。
站在寺廟門口,整個世界安靜得可怕,一陣風吹來,那麼寒冷。
一次也就罷了,兩次是巧合,那三次呢?琴葉自認自己不算多麼聰明,但也不是蠢的。
站在東京的街頭,長長的撥出一口氣,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。
這些天向行人打聽過了,東京的人是很多的,那裡治安比起鄉下來說好上許多。那傢伙再厲害,也該顧及著人群吧?到了那裡,應該就可以帶著伊之助過上平靜的生活了。
日頭逐漸升起,伊之助的也開始吐泡泡了,他一邊發出哭一樣的聲,一邊在母親懷裡手舞足蹈的。這是他了的表現。
琴葉按下疲憊,找了個僻靜的街角停下,靠牆站著,躲開人群想給伊之助喂點水先充充飢。
剛準備解開襟,就見一個穿著素和服的婦人提著食盒走過,步伐有些蹣跚。路過邊時,突然子一歪,食盒哐噹一聲掉在地上。
琴葉被嚇了一跳,趕理好襟上前幫忙。
裡面的米粥和醃菜撒了一地。老婦驚呼一聲,連忙蹲下去撿,裡連聲道歉:“哎呀,真是對不住,姑娘,沒撞到你吧。”
琴葉連忙搖頭,說自己沒事,還想手去幫。可老婦卻擺了擺手,從另一層乾淨的食盒裡掏出兩個溫熱的飯糰,塞進手裡。匆匆說了句:“姑娘謝謝你,這兩個你拿著吧,孩子怕是了。”
說完便轉快步離開了,影很快消失在人流中,彷彿只是一場意外。
琴葉握著溫熱的飯糰,看見飯糰的那一瞬間,的瞳孔就就抑制不住的驟。琴葉指尖微微發,即使好脾氣如也幾乎快要忍不住罵人的衝。
這飯糰是用荷葉包起來的,用草繩繫著,上面還有一個漂亮的結。
看著這個包裝甚至不用吃就知道是什麼味道。因為這個荷葉的包法,這個繩子的系法,這本就是平時在極樂教常吃的那種。
路上行人來來往往,沒有幾個人注意到這個站在街頭的人,臉白的像紙。
儘管這琴葉想要逃避這一路上的種種“巧合”,很希這些真的只是湊巧,而不是有人故意在做些什麼。但這種只在極樂教才見過的東西大剌拉拉的出現在面前。
琴葉沒忍住笑了,連皮都紅潤了起來,可惜是氣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