極樂教的教徒將他們一行人帶到了客房安頓。
弦太進門後一屁坐到了地上,長長地舒了口氣,仰著腦袋看著天花板發呆。月從窗紙的隙裡進來,在他臉上落了幾道細細的白。
“那個教主,好奇怪啊。”他嘟囔著,翻了個,用手枕著腦袋,“笑得我渾不自在,像被什麼東西盯上了似的。”
山田隼人沒說話,只是站在窗邊,負手看著外面的院子。
極樂教是由西棟日本傳統風格閣樓延融合在一起,圍住中間一棵大樹形一個“困”字形的高大連建築。
他們一行人住在這邊,隔著窗戶外院子裡那棵大樹蔥蔥的樹影,約能看見住在對面樓層的燈開開滅滅。
弦太己經一個大字型的趴在榻榻米上。而鐵心則開始檢查起來屋裡的角角落落,拉開壁櫥,掀開榻榻米的一角,連房梁都仰著腦袋看了半天。
“有什麼不對勁的嗎?”弦太的頭埋在枕頭裡,悶悶的問。
鐵心搖搖頭,把最後一角落檢查完,站起拍了拍手:“就是普通的客房。什麼都沒有。”
“那當然普通。”弦太撇撇,又躺回去,“總不能一來就住進鬼窩裡吧。再說了,要是真有鬼,山田前輩難道還聞不出來嗎?”
山田隼人的鼻子比一般人更敏銳些,能夠大概分辨出惡鬼的氣息和痕跡。這能力幫他在加鬼殺隊的這些年裡殺了足足三十七隻惡鬼。儘管其中並沒有一個是下弦。但目前來看,只要時間足夠,他活下去就遲早會為柱。
山田隼人卻沒有第一時間接住弦太的話,他只是靠在窗邊,一副沉思的模樣。
“不一定。”山田隼人說道,“鬼的鬼五花八門,如果其中有格外擅長藏氣息的,我恐怕就無法分辨。”
山田隼人接著扭過頭問弦太,“那個人的頭髮你看清楚了,確定和我們在破廟裡找到的那一樣嗎?”
弦太回憶了一下,然後很肯定的點點頭說:“確定。月下看得清清楚楚,黑長髮,但髮尾是藍。除非有別的人頭髮也長這個模樣,不然這個長度,廟裡找到的頭髮絕對就是那個人的吧。”
“還有就是上有傷。”弦太繼續說道,“雖然看不出來是什麼傷,不過走起路來的作不是很自然,可能是傷到腳一類的了。”
鐵心低頭了一下下,說道:“如果是最近剛剛見過鬼,那傷也不奇怪。”
“啊對了!那個人……”弦太突然像想起什麼似的瞪大了眼睛,聲音很大的喚。引得周圍幾人都一起去看他。
“長得好看的。”眼見把隊友們給騙到,弦太笑嘻嘻的說了這樣一句話。
“沒個正形。”鐵心惡狠狠的拍了一下弦太的腦袋,兩個人鬧作一團。
山田隼人把窗戶推開一條,讓夜風吹進來。院子裡越發安靜了,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,和不知哪間屋子裡傳來的約誦經聲。
“那個教主。”他說,“你們覺得他是什麼人?”
鐵心思考了一會兒,緩緩開口:“不像普通人。長相奇特不說,也有些太白。”
“不是不像。”山田隼人聲音沉了下去,“而是他本就不是人。”
聽見這話弦太頓時倒吸一口涼氣,騰地坐起來:“山田前輩,你是聞到了鬼的氣息嗎?”
他搖了搖頭,把窗戶關上,不讓聲音飛出窗外。神有些凝重地說:“沒有氣息不代表不是鬼。我剛剛就己經說過,不排除這世上有擅於藏自己氣息的鬼。而且……我們對上弦鬼知之甚,也許足夠強大的鬼,能夠將自己偽裝得和人類看上去無異。”
弦太的眼睛瞪得溜圓,一下子有點結結的說:“上弦?不會吧?那種級別的鬼的嗎?完了完了,我們該不會命喪於此吧!”
鐵心被惹得氣笑了,出兩隻手惡狠狠的提著弦太的耳朵,“說什麼喪氣話,這不還沒確認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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