琴葉的意識從一片混沌裡慢慢浮上來的。
難得睡了個整覺。眼皮沉得像沾了水,睫輕輕,卻不願立刻睜開。腦子半醒半夢,得不想,只聽見窗外約的風聲,和自己緩慢而安穩的呼吸。
“呀,琴葉醒了啊。”在琴葉想要繼續沉浸在睡眠中,最好來個回籠覺時,一個甜的聲音輕快地響起。
琴葉上殘留的那點睏意,一下子散了個大半。
睜開眼睛和旁這個既沒有心跳也沒有呼吸的傢伙對視。他蹲在的旁,腦袋下垂,首首的盯著。
鬼啊。
這麼想著,心倒是比自己想象的更加平靜。
而他蹲在的枕邊,距離近得幾乎上的額頭,見醒了,便用鼻尖蹭了蹭的額頭的發,像只貪氣味的。
琴葉子一僵,卻沒有地方可以後退。
“琴葉睡了好久。”他笑眯眯地開口,語氣裡帶著幾分邀功似的委屈,“我在這裡等了你整整一個晚上哦。”
琴葉面無表的看著這個鬼。
不,難道還要誇他嗎?難道昨晚說好的不是睡著了他就走的嗎?
不過這一覺倒是出乎意外的舒服,中間沒有起過夜。伊之助也沒有吵鬧,都沒半夜起來給伊之助餵過食……
等等,伊之助呢?
的目飛快掃過床沿,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。
襁褓空著。
下一秒,從磨的後傳來輕微的織聲。一個圓溜溜的東西在磨的黑披風裡艱難地爬著。費了好大力氣,才從黑的披風裡鑽了出來。
琴葉看著這個力十足的小傢伙。他正睜著圓溜溜的眼睛,咯咯地笑。剛從黑的披風裡跑出來就用小手去抓磨的手指,開心的在那裡傻樂。
琴葉的心這才平復了下來,手去把伊之助撈了過來。本想狠狠的打伊之助的屁——爬爬爬,這傢伙是個好人嗎?你就跑過去。
可手抬起又放下,最後還是沒下得了手,只是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背。
磨倒是一點不覺得自己被嫌棄。反而十分輕快地湊了上來,“我昨晚上看伊之助醒了想哭的樣子,怕他把你吵醒,就先帶他出去找其他教徒了。結果竟然是了,只好給他喂點東西吃。好奇怪,小孩子一天要吃那麼多次嗎?”
說著說著,他的目就從琴葉的臉上往下移。一路落到前的襟上。
琴葉臉騰的一下就紅了,閉了閉眼睛試著忽略掉他的目。
一遍遍的告訴自己,不能把這傢伙當正常人對待。轉而去問了自己在意的問題:“昨晚上你給伊之助餵了什麼吃?寺廟裡應該沒有其他哺的教徒才對。”
“哦,昨晚上只有鈴木婆婆還醒著。”磨收回目,如實回答道,“鈴木婆婆說這孩子這麼大了,差不多該斷了,所以給伊之助喂的是米油混了一點現煮的蛋羹。”
這話倒是讓第一次做媽媽的琴葉陷了迷茫。欸?伊之助該斷了嗎?他己經有這麼大了嗎?
低頭看著懷裡正抓著襟的小傢伙,指尖輕輕挲著他頭上細的髮。
伊之助己經16個月大了……好像確實是該考慮斷的時候了。可總覺得,伊之助還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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